「隔著門也不能見?」祁天錦想起在宋婷婷的瘋狂回憶中,她看見過之前的某次輪迴,她們宿舍四個人都被困在類似實驗室的小房間裡。
房間上有玻璃,可以看見室內情況。
「還是你心虛不想給我看?」祁天錦冷笑。
「你要看也行,出事了我不負責。」鄭銳說著看向左恆,「別讓你剛選上來的人進療養院。」
「不勞你操心。」左恆面無表情。
「我死了變成鬼第一個找你。」祁天錦用手指對鄭銳指指點點,「你小心點。」
左恆投下反對死亡的票,金牙和身後三人簡短商量一下後,站在他們這邊也投下反對票。
祁天錦的視線又飄到李夢頭上的釵子,『水無痕,你看看那釵子,是不是很眼熟?』
水無痕興致缺缺,她還沉浸在自己疑似是虛擬角色的焦躁中無法自拔。
祁天錦在會議桌上還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藍天。
他的身份竟然和左恆一樣,而不是誰的小弟。
年紀輕輕卻可以當老大,祁天錦在心裡刻薄地想: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
『你們現在坐在同一張牌桌上。』水無痕說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水無痕的原生家庭並不好,山村,重男輕女,早年輟學,但她從來沒有自輕自賤,也沒有怨天尤人。
因為她認為光靠自己的努力脫離一個滿是泥濘的環境,和家裡托舉著長大的人走到同一個平台已經是一件非常厲害了。
她有思想,有情感,有回憶,怎麼可能會是一個虛擬的角色?
投票的過程漫長且枯燥,祁天錦從小就憎恨形式主義,在心裡一輪輪數著票數更是讓她異常煩躁。
她很想見蘇連一面,問問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從遊戲裡被抓走。
如果鄭銳那批人真的掌握了這個能力,那不是所有進入遊戲的玩家都會倒霉!?
祁天錦想到這用灼熱的視線盯著最後一個擁有投票權的人。
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穿著一身黑紅色制服,看起來年紀不大,祁天錦便開始眨巴眼睛想使美人計。
『你正常點。』水無痕扶額,她只是走了一下神,祁天錦又開始作妖。
於是祁天錦死死盯著他手上的票。
英俊男人輕笑一聲,和身後的兩個狗腿子商量了一會兒,在祁天錦期待的視線中投下反對票。
祁天錦長舒一口氣,挑釁地看著鄭銳,語氣也極其欠揍,「鄭先生,帶路吧。」
「蘇連情況不穩定,我要做一些準備。」鄭銳冷言冷語。
「不用了,我們現在就過去,他情況不穩定,說不定今晚就死了。」祁天錦直指要害。
鄭銳本來就不想她見蘇連,等他準備好,蘇連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左恆站起身,重複一遍祁天錦的話,「帶路吧,鄭先生。」
第332章
地下停車場,司機一直在車邊等候,梁元文抬眸看了他一眼,問道,「中途有人來過嗎?」
司機搖頭,「沒有,我一直呆在這。」
左恆沒說什麼便上車了。
祁天錦是第一次去療養院,聽說那裡關著的都是些被遊戲侵蝕到喪失人性的玩家。
她拿起手機,手指把鍵盤戳的噼里啪啦。
『你邀請』左恆『』西班牙油條沾巧克力醬『』進擊的魚頭湯『加入群聊』
『優雅女人美麗一生:這裡被監聽了?』
『進擊的魚頭湯:怎麼發現的?』
『西班牙油條沾巧克力醬:司機的眼神不對,不是被控制就是被收買了。』
『優雅女人美麗一生:學著點。』
『進擊的魚頭湯:切!』
『優雅女人美麗一生已將群名修改為【孕媽創業母嬰交流好物分享群】』
『西班牙油條沾巧克力醬:這個群名……?』
『優雅女人美麗一生:這樣不容易炸號,就算被鄭光頭看見了也不會暴露。』
『左恆:都小心點,雖說我們去的突然,保不齊鄭銳會動什麼手腳。』
『優雅女人美麗一生:那個療養院你沒有話語權的嗎?』
『左恆:有,但蘇連不是我的員工,他不在我負責的區域。』
祁天錦看見這行字的時候心想:星辰真的是沒救了,這種救命的東西都搞政治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