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是忍忍就過去了。
陸時淮的鬱悶林翎沒看出來，他拉著人的手，捏了捏，往控制室外走去。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臨走前，一張飄搖的白紙落在艾爾的身邊。
上面寫著：
【離開帝國。】
四個字，沒有署名，命令式的語氣。
艾爾拿到時，他臉上怒火難消，手指攥的緊緊的，紙上的褶皺將字體扭曲。
紅髮青年想踢點什麼東西泄憤，但腿上的痛覺讓他想起自己現在是個殘廢。
艾爾拍著床，怒聲吼道：「林！翎！」
能讓陸時淮臣服的人，只有那一個。
白紙被人撕成碎片，洋洋灑灑地落在地面，隱約間露出那雙蘊含著怨毒的眼神。
*
回去的時候，他們的速度慢了些。
林翎將自己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離開聯盟的時候打了一架，精神力受損嚴重，所以失憶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陸時淮心裡蔓延上針扎似的疼痛。
林翎的實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能導致精神力受損的傷勢，不敢想象他當時多麼兇險。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翎瞥了他一眼：「小心我犯病。」
他說的犯病不是說說，是真的有病。
因為幼時的經歷，所以他偶爾會控制不住情緒，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具體表現在，剛恢復記憶時腦子不清醒，直接跟陸時淮又親又抱的，還對他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林翎了解自己，極度缺愛，占有欲和控制欲非常強。
所以一切都被他掌控的陸時淮，在對他說出「愛」這個字眼的時候，對他的誘惑力相當可怕。
他對他承諾什麼都不奇怪。
只要陸時淮一用那種像是在看全世界的眼神看他，他就忍不住全都答應。
哪知他這句話一說，陸時淮眼睛刷地亮了，像是非常期待。
林翎：「……」
戀愛腦，更可怕。
「煩死了。」林翎低聲喃了一句。
他復而抬眼看陸時淮，對他伸出手：「想親想抱都行，咱倆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大膽點？」
反正陸時淮這輩子是他的人了，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陸時淮還能離開他背叛他？
以前的陸時淮他都拒絕不了，現在的更是吸引力加倍。
既然這樣，林翎索性不扭捏。
他倆親也親過了，承諾也在他腦子不太清醒的時候說完了，那就相處試試。
在陸時淮坐在他腿上，抱著他時，林翎說：「我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是什麼樣，我應該也不會愛你，你要覺得這樣行，咱倆就這樣過。」
「嗯。」陸時淮乖乖應了。
林翎捏了捏他的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
按這人的性格，應該是按著他狠狠親一頓才對吧？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高興。」
林翎：「以前你要說你喜歡我，我早就答應了，是你自己硬是不說，死裝。」
陸時淮一時無語，他難道不想嗎？
他就算非常了解林翎，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他自己都不清不楚的，怎麼能猜林翎的心思？
他要是早知道林翎心理已經破碎成這樣了，只要他說什麼都答應，他現在沒準已經將人拐到床上了。
還用的著等到現在，趁人失憶連哄帶騙才剛開始嗎？
算了，誰讓他喜歡上一個渾身是刺的笨蛋呢。
陸時淮摸了摸林翎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蓋章，我的。」
林翎有模有樣，同樣親了回去：「蓋章。」
愛學習並且實踐相當之快的林翎太過可愛，陸時淮心裡一動：「我們要不要換個稱呼，比如親愛的，寶貝，老公，翎寶……」
林翎手一抖，一言難盡地看他：「別這樣叫我。」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正常叫就行。」
陸時淮收了玩鬧的笑，語氣鄭重道：「……林翎，我愛你。」
「嗯，我知道了。」
仔細想來，這竟然是陸時淮第一次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