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太過年少又愛而不得的林羽鹿頭腦發熱,竟把秘密當成強迫秦世親近自己的把柄,結果想當然,兩人是因此越走越遠了。
而至於那塊玉,起初帶走純屬意外。
林羽鹿記得很清楚,當知道它價值連城時,第一時間就還給了學長。可不知怎麼,初夜過後,那玉又被秦世遺忘在了自己身邊。
混亂又遙遠的荒誕過去啊……
再想起來當真恍然若夢。
醫院的走廊安寧至極,跌至谷底的氛圍更顯冷淡。
已然是個成年人的林羽鹿理了下思緒,試圖解開心結:「那時候用這種事威脅你,真的是我太卑鄙了,學長你怎麼唾棄我都是應該的。」
秦世態度不佳:「知道就好。」
林羽鹿鼓起勇氣偷看他:「但我真沒想過傷害你,就算你決定不理我,我也不可能去爆料,我就是……嚇嚇你,想讓你……」
想讓你喜歡我。
這不合邏輯的白日夢,而今小鹿再也講不出口。
忽被推上道德制高點,秦世本該趁機懟上幾句,但並沒有,看來他的不滿比想像中更加嚴重。
「我又做錯了吧?」林羽鹿很鬱悶,「今天不該逼著你陪我們來的。」
「廢話,」秦世帶著冷笑開了尊口,「我不明白你三番五次如此有什麼意義?真以為這樣我就能著了你的道嗎?小鹿,你未免太天真了。」
……
林羽鹿捏緊咖啡杯:「是因為早餐時你和小森相處得很愉快,我以為——」
「所以呢?搞不懂你的腦迴路,」秦世耐心見底,「無論你故技重施多少次,結果都一樣。」
林羽鹿倉皇解釋:「學長你無論如何都看不上我的,今天我也絕沒這個意思。」
秦世關掉手機屏幕:「你的意思其實我並不關心。」
絕症逼著林羽鹿披荊斬棘,但還不至於鐵石心腸,他深呼吸後緩慢點頭:「嗯,信和玉佩都在你當時公寓的保險箱裡,我沒帶走,學長你為此記恨了好幾年,我還挺意外的。」
嗯?
秦世微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羽鹿的聲音虛弱而無可奈何:「你不是說過玉很貴嗎?我怕搞丟,就放進了保險柜里,密碼是你的生日,真沒想到你壓根沒去找過。」
秦世終於回神質問:「知道自己再胡說是什麼下場嗎?」
林羽鹿眼神有點受傷:「我沒胡說。」
答案出乎意料,秦世沒再多問半句,直接起身離去,步子大到仿佛再呼吸下這裡的空氣就會中毒逝去。
弄巧成拙的林羽鹿目送他高大的背影,心裡微微刺疼——
你之所以連家都沒好好翻過,是因為篤定我會拿走你母親的「醜聞」大肆宣揚吧?而且你也願意堅信,我對她的珍貴遺物早已見財起意,方才逃之夭夭。
在你心裡,我究竟是怎樣的人呢?只在乎有價之物的卑鄙小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