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
姜妄南感受到那隻大手遊弋到另一瓣屁股, 立即乖乖坐好, 把臉藏進那溫暖的胸膛里。
俄而, 他聽見蕭權川重重呼出一口氣,語氣略有不耐煩:「傳。」
被人打斷魚水之歡, 任誰都不好過, 不知緣何,他心裡亦然隱隱泛起失落。
心儀男模好不容易聽一次調教, 換做下次, 那可不一定這般舒服了。
沒多久, 三五巡兵押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上來。
一個女人穿著粗布麻衣, 未施粉黛, 臉色微黃, 烏髮簡單盤起, 只別著一根祥雲素簪, 一副市井婦人的打扮。
若不是提前得知這是元冰,姜妄南可能都認不出來。
另一個男人身材較為高大,五官端正,算得上英俊, 應該就是和元冰假山偷情的阿榮。
見到天子,元冰理應跪拜,但她跪了之後,卻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蕭權川眉宇不驚。
姜妄南心底默默敬她是一條好漢。
只聽蕭權川問道:「元嬪,你可知錯?」
她眼神堅定,語氣誠懇:「臣妾與阿榮兩情相悅,恩愛不疑,唯獨私奔,才能堂堂正正相守一生,臣妾只是在為自己的幸福考慮,不知錯在何處。」
臥槽!這話好帥!
蕭權川食指敲著椅子扶手,一手支頭,眼皮半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他起身,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元御史之女元冰,私通外男,蠅營狗茍,不守婦道,有違宮規。元御史教女無方,驕之任性,現令元家上下,流放南疆,不得有誤。」
姜妄南微微睜大眼睛。
拖家帶口一起罰?這麼狠!
元冰猛然抬頭,悲痛飲泣:「陛下,要罰就罰臣妾,與臣妾父母並無關係,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為,請放了元家。」
蕭權川冷冽道:「元嬪,你這是在跟朕談條件?」
「臣妾……不敢,實話實說罷了,陛下乃民之君主,慈愛寬厚之心當有之,臣妾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話畢,元冰額頭砰的一下觸地。
連姜妄南也疼得齜了齜牙。
一旁的阿榮垂著頭,握緊雙拳,好像在醞釀些什麼。
蕭權川走到元嬪面前:「你又錯了,朕,從來就不是慈愛寬厚之人。你還錯了一條,朕說出的話,從不收回。」
冰冷的聲音令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陛下小心!」
蕭權川拂袖轉身,陡然耳邊聽見姜妄南大叫一聲。
掌風從身後襲來,他稍稍後仰,對方攻擊落了空。
孰料,那窄袖裡甩出一把小刀,往回一旋,雪亮閃過,嚓的一聲!
幾乎同時,那人跳到元嬪身邊,一舉摟住她,飛檐走壁,輕功了得,眨眼間,沒入黑暗,銷聲匿跡。
「護駕!護駕!保護陛下!快抓住那反賊!快!」孫年海恨不得變出四張嘴呼喊。
姜妄南倉皇跑去蕭權川身邊:「陛下沒事吧?」
「沒事,袖子破了而已,」他一臉淡定,「得虧南南提醒。」
「嗚嗚嗚嚇死臣妾了嗚嗚嗚。」姜妄南泫然欲泣,眼圈不知不覺染上一圈紅。
「南南是心疼朕了嗎?」蕭權川眼眸帶笑,與方才的閻王臉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不是。」姜妄南瓮聲瓮氣道。
「那是什麼?」
要是這張漂亮至極的臉被刮花了怎麼辦?我以後可親不下嘴。
「好啦好啦,陛下說什麼便是什麼叭。」
真正的理由說出來必然會引來不適,一時之間又想不到恰當的,就乾脆擺爛得了。
適時,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閃過,眼前便跪著一個白衣面罩男人。
嚇得姜妄南跳到蕭權川後邊,小貓似的炸毛,抱住他胳膊。
那男人道:「天密閣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
天密閣的人?
姜妄南有些印象,這個機構厲害得緊,是蕭權川一手設立的,主要有黑白雙探,此人身著白衣,應是白探。
他還記得,黑白雙探出馬,定然馬到成功,怎麼還有事辦砸的?
一想到這,他的八卦基因蠢蠢欲動,悄悄豎起耳朵。
蕭權川輕輕拍著他的手,一邊不怒而威道:「黑探武功高強,多派些人手,若抓不回來,唯你們是問!」
「是!屬下必不負使命!」話音未落,身影又化作鬼魅閃退。
姜妄南隨口一問:「陛下,抓誰啊?」
「阿榮。」
「哦,哈?!阿榮是黑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