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喬皺眉想要斥責他胡說,卻見阿爹和三哥的表情也很不對勁。
像是不能理解,又像是懷疑人生,當然更多的還是被雷劈過似的震驚。
雖然她沒見過端陽侯徐肅年,但阿爹和三哥,都和他同朝為官,一定是認識他的。
如果他在胡說,那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被拆穿。
但阿爹和哥哥都沒有說話,難道是默認的意思?
盛喬忽然想起三哥方才那一句帶著滿滿疑惑的質問,而後又想起了從前的許多事——
他明明是車夫出身,卻養得一個十分驕傲的性子,對任何人都不見低聲下氣,甚至能文能武,還懂得如何經營管理一家書院,一手丹青比她見過的許多名家之作都更出色。
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貧苦之身,而是丹陽長公主府的天之驕子。
虧她一直覺得他心性堅韌頑強,要報他的恩情,還特意將他推薦到二叔的麾下。而他幾番推拒,又說家裡不允,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是陛下寵臣,官職比她年輕有為的三哥還高。
還有她後來與他坦明自己身份之後,幾次在他面前提起端陽侯時,他的態度都怪怪的,不是說他有苦衷,就是說旁敲側擊地替他說好話。
還有那天徐家二郎到濟善堂時,兩個人的臉色也都怪怪的,當時她就疑心兩人是不是認識,但因為他們兩個都堅決否認,她也就傻乎乎的相信了。
到如今,她才想明白徐少安當時的眼神。
也難怪端陽侯明明就在洛州,與她離得這麼近,卻怎麼都不願意見她,更不答應她的退婚。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就是端陽侯本人。
盛喬以前從來不知自己的記性原來有那麼好,明明小時候被先生要求背詩,好幾天都背不下來,可過去幾個月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卻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除了那些奇怪的,蹊蹺的事,她也忘不了自己在男人面前做出的那些蠢事。
遠的不提,就說方才,她竟然一邊對阿爹說誓死不嫁給端陽侯,一邊又牽著他本人的手,說他是自己的心上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徐肅年是不是要笑死了,在心裡想她怎麼這麼傻,怎麼就會被他的謊話哄了這麼久。
阿爹呢?三哥呢?
他們會怎麼想自己,會不會覺得她瘋了?
盛喬不敢繼續想下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人了。
都怪徐肅年這個騙子!
他,他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盛喬心裡恨不得將徐肅年給罵上千遍萬遍,實際卻卻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會在他眼裡看到戲謔和嘲笑。
因此,她根本連頭都沒抬,轉身就想跑,可不知這個這個騙子什麼時候竟然挪到她的身後去了,正把他將要逃跑的路給堵住了,她一扭頭,正撞進了他硬邦邦的懷抱里去。
咚的一聲悶響,盛喬哎呦一聲捂住自己的額頭。
不是疼的,是嚇的。
徐肅年早知她會跑,此時見她這冒冒失失的模樣,心裡輕嘆一聲。
他伸手去拉盛喬的胳膊,試圖讓她聽自己的解釋,誰知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腕子,盛喬就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似的一下子將他甩開了。
「阿喬,你聽我解釋。」
徐肅年看了眼還沒回過神的盛家父子二人,還是想先將盛喬安撫好再說。
可盛喬的反應比他先前想像得還要大,她拼命地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也不讓他拿帕子給她擦眼淚。
「阿喬,聽我說,好不好?」
便是徐肅年一時也有些無措,還想再勸,卻見盛喬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你是不是又要騙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我再也不想聽你說話了!」
盛喬說著,聲音里已經不知不覺地帶上了哭腔,徐肅年見她哭了,本想伸手去拉她的動作立刻頓住了。
「好,我不碰你。」徐肅年無奈妥協,「只是起風了,我先給你披件衣服,好不好?」
說著,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想要裹到盛喬的身上。
這時,立在不遠處的盛懷義突然開口,「阿喬,過來,來阿爹這裡。」
像是迷失在亂林中突然抬頭看到了月亮,盛喬毫不猶豫地將眼前的男人推開,更沒接他的披風,徑直跑向盛懷義。
盛懷義展開手臂將女兒攬在懷裡,另一側的盛淙早已在徐肅年開口時,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裳,默默地披在了妹妹身上。=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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