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鶴明高聲道:「諸位,這是大昭新的帝王, 東方九……」
後面的話,季言心等人沒有接著聽,他們本是世俗之外的修道者, 如今昭帝伏法,每個人是該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了。
季言心道:「如今事態演變成如此,我們只好快些去王宮,尋願婉姐姐和酆都的亡魂。而後……我們該走了。」
今日之後,國師府便也隨之不復存在。不辭對曹仕錦和宋小凡道:「你們且去收拾好行囊,明日一早,我們也該離開國師府了。」
宋小凡問:「師父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不辭佯裝成嚴師的模樣:「為師要回招搖山,你們叫我一聲師父,本領都還沒學完,不跟著我是不想學了麼?」
兩人一聽,大喜過望,招搖山那可是天下修士皆心之嚮往的地方。
曹仕錦:「徒兒一生都要追著師父。」
宋小凡:「徒兒也是。」
不辭瞧著二人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又將視線落在遠處的昭帝身上,無聲嘆了口氣:「人啊,還是年輕的時候最好。」
垂容一聽眾人要走,忙問:「諸位可還記得答應我之事?」
祁珩:「你不都不跟神屠爭妖王之位了麼,況且如今你瞧,他與大昭新帝那麼要好,我想整個大昭定是什麼忙都願意幫妖族的。」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不辭給祁珩使了個眼色,「待我們去宮中辦完事,最後還需去一趟九天塔。」
不辭算算時間,再度開口:「那我們兩個時候後,九天塔前見。」
垂容問:「你們此時去王宮,可需要我們姐弟幫忙?」
不辭擺擺手:「問題不大,你們且休息片刻吧。到了九天塔,怕是要使更多力氣。」
垂容點點頭,沒再多言。
季言心眼見王朝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阿九身上,便問:「王朝你要同我們一道走麼?」
「你說什麼呢?」王朝朝季言心投以難以置信的神色,「少爺我是那種見色忘義之人麼?」
眾人篤定:「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少爺我同你們一起來的,自然要同你們一起走。」王朝說完,最後遠遠地看了一眼阿九,燦若星辰的眸中有深情被強行壓了下去,「有句話說得真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我走了阿九,有緣再見。」
眾人不語,只一味地搖頭。
可就在季言心一行人離開後,國師府內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百姓,進不來的,便擠在門口,將整條花行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無論阿九與許鶴明如何帶人交涉,百姓們都像聽不見他們說話一般。站在大殿之內的百姓,更是目眥欲裂,逐漸眼睛變得通紅,怎麼看也不像是尋常百姓該有的樣子。
傅游起先覺得是自己花了眼,湊近仔細一瞧,登時嚇得往後跳了兩大步:「這些百姓都中邪了!」
阿九聞言,當即便化了個春風化雨咒,試圖安撫不尋常的百姓。
……
晚宴在城中的火蛇,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隱匿了蹤影。
天幕之上,天咎與九罌打得難捨難分。
天咎眸中,久違的興奮絲毫不減:「沒想到你睡了三千年,醒過來還能做我的對手。」
可是對面九罌卻沒給天咎回應,他瞧著腳下的臨安城中,漸次升騰而起的黑氣。
天咎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他與九罌交戰,竟絲毫未曾發現,黑氣已充斥滿整個臨安城。
「這是……」天咎歪著頭,在幾千年前的記憶中尋找著黑氣的影子。
九罌道:「此乃怨氣,整個臨安城人的怨氣。」
天
咎一聽,渾身一顫,魔氣的源頭便是怨氣!只是,魔族早已只剩他與尊上。如今尊上回了暗域,說是沉睡的魔族似乎有覺醒之象,難不成是因為這些怨氣麼?
天咎蹙眉,心中百味雜陳。
九罌抬首瞧著四溢升騰的怨氣,已沒入天際,往更高的地方去了。拍拍手上並未沾染的塵埃,道:「怨氣太重了,我得走了,免得被殃及,下次見面我們再打。」
話音剛落,九罌的身影已消失不見。天咎掃視了一圈臨安城,瞧見季言心正在王宮中,便也朝著她的方向追去。
……
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