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上次參軍時背了口鍋,不是炊事兵是什麼?
楚黎將報名表和獎章從艾文斯手中奪出來,靜靜看著他,眼底無聲的鄙夷比話語更要刺痛艾文斯這顆脆弱敏感的心。
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沒想到他爺爺真的是一等軍功,一等軍功一般只頒給死了的人……」
「原來是我們誤會他了啊。」
艾文斯臉色漲得通紅,感覺那些話都像是刀子,扎在他的身上,他片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他瞪著楚黎,惡狠狠撂下一句來日方長,走著瞧,便帶著小嘍囉離開了。
楚黎盯著艾文斯離開的背影,平靜的眼神下殺意驟現,只是一瞬又消失了。
他撫平報名表,遞給報考官:「報考官,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了,記得下周一參加機械和共感測試,這兩項過了,才算是真正報名成功。」報考官態度溫和許多。
楚黎沒想到還有兩項測試,他甚至不知道具體要測什麼。
回去的路上,聽到邊上幾個同樣來自下城區的alpha抱怨著話。
「我們哪裡見過機甲?怎麼可能上來就會和機甲建立共感?」
「這條規則怕不就是故意卡我們的吧?」
阮阮聽到這,輕輕扯著楚黎的衣角,小聲問道:「小黎,你在鍾老頭的修理廠有操作過機甲嗎?」
楚黎無奈搖搖頭:「鍾老頭的修理廠是修理家電不是修理機甲的,我沒怎麼見過機甲。」就算見到了機甲,也都是上城區早已淘汰下來沒有殺傷力的小型民用機甲。
對於軍部作戰的機甲,他還沒有接觸過。
「那可怎麼辦啊?」阮阮皺著秀氣的眉。
楚黎沒說話。
那幾個alpha 走遠,聲音模模糊糊傳來。
「還好我有個親戚是陸燼上將的手下,他那兒應該有機甲,我去找他練練。」
……
楚黎腳步一頓,抬頭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有些飄忽。
路過交界處,一座由鋼筋水泥澆灌出來的邊界牆橫亘在上城區和下城區中間,將兩地高高隔開。
左側上城區高樓林立,無數懸空軌道穿插其中,全息GG遍布其間,無不透著充滿科技感的繁華奢靡。
而右側的下城區垃圾堆積如山,破舊的棚屋拱洞寄生在燒焦的土地上,充斥著頹敗,無望的氣息,這裡好似是一片被上帝遺忘的廢墟。
邊界牆正中間掛著一串頭顱。
那是下城區反叛者的頭顱,被高高掛起,仿佛在警世不安分之人,沒有人能推翻那堵城牆。
阮阮害怕那些頭顱,躲到楚黎身後,楚黎帶他通過守衛兵的檢查,送他到家。
阮阮站在門口,擰著秀氣的眉嘆氣:「艾文斯那個混蛋回來了,往後我們日子估計會不好過。」
「他不會囂張太久。」楚黎寬慰道,「帝國一直在抓星盜團的內應,現在他回來了,就等著他露馬腳。」
只要他和星盜團一露馬腳,便會被一網打盡。
陸燼答應過他,會處理好星盜團的事情。
等楚黎回去時,天色已經黑下去。
隔壁蘇諾叔叔的房門緊閉著,窗台上是他早晨留給蘇諾叔叔的一碗粥,碗已經空了,他將碗拿回去洗乾淨。
晚飯依然是煮了粥,熱鍋上煙霧渺渺,他望著煙霧陷入回憶中去。
爺爺說當年從軍隊退役後背上「逃兵」的罵名,想要再上戰場,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他知道這不是全部原因,爺爺上戰場還有部分原因是為了幫他圓機甲夢。
他不想讓爺爺參加,爺爺便騙他,說自己只是後勤炊事兵,不會有生命危險。
臨走時,爺爺拿走家裡炒菜的那口鍋,他便真的以為爺爺是個炊事兵。直到在爺爺死後,他才知曉那口扁鍋是由獵手團的武器雙彎刀合制而成。
粥煮好後,楚黎盛了一碗放在隔壁窗台上,輕輕叩響窗戶:「蘇諾叔叔,今晚做的是紫米粥。」
隔壁的beta叔叔總是不按時吃飯,爺爺上戰場前特地叮囑過他,讓他做飯時順便在窗邊給beta叔叔留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