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問,便先讚揚了一番,待到對方面色略微好些,才又道:「聽說也有許多異國商人會停留在此處,有一位名叫圖門巴雅爾胡德的韃靼人,不知鄭大人有沒有印象。」
「你也知道才霖縣來往人複雜,本官怎會每個都記住?」
溫良看他否認,有些著急,「可是才霖縣地處偏南,附近對羊毛羊奶的需求並不多,那韃靼人回回去回回虧,為何還每年堅持呢?」
鄭大人這才仿似有些印象,他輕笑一聲。
這一笑,細長的眼睛眯起,頗有些老狐狸的狡猾氣質。
「人我不記得,但這些外來人蜂擁而至的原因我倒是知曉。」
「請大人指教。」
「這涉及到些許前朝秘事……」
前朝滅亡之時,群雄並起。
當時最占優勢的並不是此朝的開國皇帝,而是一位名為謝添齊的大將。
他本是駐守天水郡的將領,在起義軍暴動之時鎮壓下來,自己卻借著這股威勢自立為主,占守整個徽州。
這位謝將軍行事暴烈,在和蘄州勢力大戰勝利之後,做出了屠戮郡縣的惡事,使得人人惶恐。
他不但要搶錢,還要殺人,挨家挨戶門門搜刮完,再一個個殺光。
官府、富豪、百姓,無一倖免。
就這樣,他積累起了一大筆財富,包含金銀古董珠玉器皿等等……也成為了一個誰看誰眼紅的肥肉。
時間久了,沒有規則的軍隊內部腐敗,再加上四周虎視眈眈的侵襲。
這位風極一時的謝將軍終於自食其果,被逼到了天水郡,也是他起家的地方,最後投水自盡。
相傳他跳水之處便是才霖縣邊的西河。
但那些財寶卻消失不見。
大凌朝開國之後,皇帝曾派人過來搜查,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
後面傳說這位謝將軍是把財富作為陪葬,用大船裝好,然後鑿穿船底,和他一起入了西河,又順著河流入了江水。
那船底破了多少,財寶又是從何處沉下,這些一概不知。
江之大,之深,即使是大箱的金銀也只如同一粟,極難尋找,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誰知近十幾年,又出現了新的傳聞。
說是謝將軍藏起了財寶,並畫了一幅藏寶圖,藏在了才霖縣。
只要有人尋到了這幅圖,便能坐擁這傳說中的財寶,富可敵國……
這事傳得不算廣,本國百姓深知朝廷已來搜查過一無所獲,因此沒有信這傳言,反而是些許異國商人動了心。
之後便有許多商人打著經商的名義去了才霖縣,那邊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附近縣的人聽說這裡繁華,景色美麗離得又不遠,順勢到才霖縣遊玩一番。
許多大凌的行商看準了商機,也運送了貨物,到這裡進行買賣。
商人聚集,人口流動大,縣衙有了錢,縣令也有了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