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介紹,陳瑞陽突然眼前一亮,「你是做喪葬工作的?」
「是,」吳橋點了點頭,聽這話似乎是有生意做,不過眼下並不是什麼談工作的好時機,「陳先生,可以勞煩你帶我去吳老先生生前的居所看一看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不要。」
「為什麼?」
陳瑞陽說:「老人家們都說,那個宅子不太乾淨。」
不乾淨就對了!
吳橋趕忙一推卓雲流道:「不必擔心,這位是我司的喃嘸先生,卓道長。」
什麼玩意兒?卓雲流瞪大眼睛,總不是要他現在去超度這位吳老先生的亡魂吧?
他娘的本事本事沒有,裝備裝備沒有,真過去了誰超度誰都不一定吧?
「您好,」陳瑞陽倒是畢恭畢敬地握了握卓雲流的手,神情嚴肅道:「但我還是那句話,可以的話,最好不要過去。」
「謝謝您的好意,陳先生,」吳橋有些著急,「但我們的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煩請您帶路。」
見勸阻無效,陳先生點了點頭,側身說:「請,往山腳的方向一直走,然後在第一顆楊梅樹的位置左轉,再走大概五百米看見的那座廟就是。」
「廟?」吳橋問,「吳老先生的居所是一間廟?」
陳瑞陽點了點頭,「是,吳老先生生前就住在那廟裡,但是那廟供奉的什麼,沒有人知道。」
陰廟,吳橋心如明鏡。
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是座不供正神的陰廟。
見陳瑞陽似乎並無意親自帶他們前去,吳橋摸出手機打開,「陳先生,不知可否加你個聯絡方式啊?」
陳瑞陽點了點頭,他點開QRcode,吳橋一掃發現是只雁盪麻雞的頭像,看著像農副產品經銷商,還怪接地氣的。
兩人加上好友,吳橋便拉著卓雲流點頭離開,朝山腳下去了。
明明不是上山,卻突然起了霧。
山間的霧水很重,何況鹿城還是個海港城市,臨海的霧氣更是彌天蓋地。
隨著濃霧一起來的,還有可以查覺的降溫。
好奇怪。
卓雲流蹙著眉難得正經道:「先生,這個地方有問題……」
「廢話,」吳橋瞥他一眼,「這他娘的有沒有問題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好嗎?」
一個位於山腳下,沒什麼人,卻有很多不可說秘密的鎮子。
不就是恐怖RPG遊戲背景嗎?!
霧太大了,雖然有山路,但還是容易走散。
明明兩人中間只有堪堪一拳的距離,可當卓雲流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抓吳橋的手臂時卻撲了個空。
卓道長回過頭,只見一旁的吳橋搓了搓胳膊上豎起的雞皮疙瘩,突然問道:「卓道長,我們為什麼突然跑來這裡啊?」
什麼?!
卓雲流聽他這麼說,頭皮一乍冷汗直冒,「不是先生,你……」
隨後他陡然猛地怔了一下,對,吳橋其實根本沒說過為什麼要來。
為什麼會同意?卓雲流突然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看向吳橋時的表情有點詭異。
他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為什麼同意吳橋要來這裡。
卓雲流突然開始頭痛,血管一跳一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馬上要掀開自己的天靈蓋,從腦子裡鑽出來那樣。
他們應該留在杭市等許師憲才對啊!
許天師去追那東西,說48小時內返來,他們應該等他回來才對……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怪事?
是什麼來著?
……
山下起了霧,兩個大男人牽手上山好像有點噁心,所以為了以防走散,吳橋一直稍微側著頭看向卓雲流的方向。
其實吳橋也覺得不對勁,卓雲流平時話挺密的一個人,這會兒怎麼連個屁都不放一下,裝什麼啞巴?
他這麼想著,突然,卓道長像顆插進地里的釘子那樣,直愣愣地怔在了原地。
吳橋一直看著他的方向,於是馬上也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但是沒有人回答。
卓雲流只是低著頭站定原地不動,跟木人偶似的,筆直、僵硬。
吳橋試著推了推他,還是連半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