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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果然如時一沅所料,棠溪晟得到了紫鳶尾的據點圖,立刻在整個帝國範圍內採取了行動,圖騰家族也收到了來自帝國國會配合抓捕行動的命令。
不過小半個月,潛伏在永曜帝國的紫鳶尾遭受重大打擊,連黑鳶尾也被抓了七個,是有史以來抓捕間諜人數最多的行動。
作為行動發起人的棠溪晟可謂是風頭無倆,進一步鞏固了皇儲的地位,知悉此事者無不大讚他聰敏果敢,有乃父之風,至於背地裡怎麼想的,無人知曉。
圖騰家族的繼承人們聽了這消息,反應各不相同,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有人嗤笑棠溪晟走了狗屎運,還有人認為這是永曜皇在給兒子鋪路。
棠溪晟一掃此前的陰霾,難得帶了幾分年輕人的春風得意,近段時間見了誰都和顏悅色。
人一旦得意,就會失去原有的小心謹慎,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例如棠溪晟對沈執的處置。
沈執的過去被棠溪晟翻來覆去的調查,他的確是小時候被人丟到孤兒院門口,由於沉默寡言不愛出風頭的性格,中學時期也表現得平平無奇,是在數月前突然展露出優秀的擬態天賦,成為所在星球唯一一個考入星曜軍校的天才學生,完全符合他所描述的情況。
也因為他體內沒有鳶尾圖騰的力量,給出的供詞又多幾分可信,再加上據點圖取得的優秀戰果,讓棠溪晟覺得他的經歷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畢竟克里斯·哈德森又不是傻子,會為了一枚已經暴露的棋子,賠上潛伏在永曜帝國超過一半的紫鳶尾。
在多種條件的促成下,沈執在棠溪晟那兒獲得了一定信任,並安然回到了星曜軍校,成為他在搖光陣營的『眼線』。
當然,以棠溪晟謹慎多疑的性格,不可能會重用沈執,但他自詡擅長操控人心,是棋盤之外的執棋人,總會想著『廢棋再用』,發揮他最後的價值。
他大抵想不到,時一沅正是利用了他的這種性格,反過來給他設局,讓他心甘情願往坑裡跳。
也是在這個時候,前線傳來捷報,親王棠溪靳率領的金烏軍團在薔薇座大敗聖天使軍團,溫斯頓帝國一改之前強硬的態度,提出要與永曜帝國和談。
這個消息完全蓋過了棠溪晟的風頭,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棠溪靳與金烏軍團的喜報,民眾們津津樂道這位此前名聲不顯的皇室親王。
時一沅靠坐在沙發上,聽著齊謙匯報近段時間發生的大事,若有所思道:「棠溪靳。」
齊謙點點頭:「他像突然冒出來的,幾乎找不到和他相關的資料,只能查到他的母親是個平民,是先皇外出巡遊的時候遇到的,因長得極美被帶回帝國皇宮,生下他不到三個月就去世了。」
「棠溪靳一直是個透明人,半年多前剛剛登基的永曜皇任命他為金烏軍團的統帥時,遭到了許多人的反對,但他一改此前溫和穩妥的行事作風,力排眾議命他出征。」
「不少人都在等著看棠溪靳的笑話,豈料他連克九顆薔薇序列星,打得薔薇軍團節節敗退,甚至重傷了他們的上任家主,使溫斯頓帝國在薔薇座的防線全面崩潰。」
「不到一個月,薔薇家族宣布家主赫爾森·加西亞重傷不治而亡,整個家族陷入內鬥。」
「結果那些野心勃勃的繼承人死的死廢的廢,最後是赫爾森·加西亞最小的私生子塞勒斯·加西亞繼承了薔薇家主之位,但據說他體弱多病,且在家族內鬥中受了重傷,尋求了溫斯頓帝國現任皇帝的庇護,如今在帝國首都養傷。」
聽到這裡,時一沅輕笑了聲,「棠溪晟和棠溪靳的關係怎麼樣?」
齊謙搖了搖頭,「查不到。」
一位實力強大的軍團統帥,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來?天賦者想要晉升到更高的等級,必須要有實戰的磨礪。
以棠溪灝謀定而後動的行事風格,那般信任棠溪靳,肯定知道他的實力,且相信他能夠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為他鞏固剛登基還不太穩定的皇位。
齊謙能查到信息太少了,甚至連棠溪靳是個什麼樣的人都無法確定。
不過帝國皇宮那種地方,普通人的確很難把手伸進去,她的白山羊家族,還是得儘快發展起來才行。
齊謙也清楚自己沒查到多少有價值信息,再想到最近花出去的錢,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又匯報了白山羊家族近段時間的發展情況。
想得到有價值的消息,僅有人脈是不夠的,齊謙又干回了老本行——開酒館。
走南闖北的傭兵們最喜歡往酒館跑,喝多了,嘴上就沒個把門,什麼事情都能往外倒。
他不需要花費代價便能得到大量信息,賺一份酒錢之餘,再把那些消息販賣出去,賺第二筆。
有足夠的資金支持,齊謙一口氣開了上百家酒館,並聚集起之前跟在他手下混口飯吃的小消息販子,把他們派往這些新開的酒館,負責主事理事,篩選信息。
匯報結束後,齊謙傲然道:「要不了多久,咱們的酒館就能開遍永曜帝國的每一顆星球,每一座城市!」
時一沅又拿了張星卡給他,言簡意賅道:「開。」
黑山羊家族有那麼龐大的消息渠道,自然和他們涉獵的產業有關,但他們隱藏的很好,沒人知曉各個國家究竟有哪些產業是他們的。
齊謙開的酒館也沒搞品牌效應那一套,每家酒館的名字都是根據當地特色取的,基本沒有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