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凌這會還處於緊張狀態中沒緩過來,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為了緩解這股緊張,同時也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僵硬局面,他硬著頭皮主動上前,扶住了殷緒澤的胳膊,想把人從沙發上攙扶起來。
不知殷緒澤是不是喝了酒沒有力氣,身子沉的要命,黎凌使了好幾次勁兒,都沒能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
「殷緒澤,你怎麼這麼燙?」黎凌嘴上還沒問完,手指關節已經不過大腦地地貼在了殷緒澤的額頭上。
「唔,你在發燒啊!」
黎凌錯愕地看著他,「現在天氣這麼熱,你是怎麼……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怎麼都不吭一聲?」
「晚飯的時候。」殷緒澤默默道。
黎凌去前台借了一份電子體溫計,在自己身上試過了以後,對著殷緒澤的額頭按下了測溫鍵。
「你燒到38度了。」
看著體溫計上面顯示的數值,黎凌皺眉道,「來的時候我看隔壁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我去給你買藥,你就坐在這裡等我,不准亂跑。」
殷緒澤看上去蔫蔫的,人也顯得乖巧了不少,「好。」
……
網約車停在了酒店樓下,黎凌先下了車,伸出手想攙扶一下殷緒澤,卻被後者輕輕撥開了手。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可是你發燒了,今晚又喝了不少酒……」
「那也不用。」殷緒澤皺著眉頭下了車,搖搖晃晃地進了酒店。
能明顯感覺出殷緒澤的心情很不好,兩人的關係一下子比之前還要生分,黎凌心裡很不是滋味;可這又能怪誰呢?畢竟自打這次重逢以來,都是他硬要和殷緒澤保持距離的。
現在殷緒澤還生病了,在黎凌眼裡生病的人最大,所以只能默默地將這股不是滋味的滋味全都咽進肚裡。
刷開套房的房門,殷緒澤扶著牆走了進去,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好像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根本就不存在,小桌子上也沒有擺紅酒和精心準備的零食;床上也沒有擺什麼玫瑰花。
殷緒澤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發燒加醉酒導致他渾身都覺得不舒服,一聲不吭地用雙手撐著額頭,試圖平息心中的煩躁。
見他這幅樣子,黎凌只好壓下之前想問他的那些問題,給他倒了杯水,又把剛才買的藥拿出來拆開,但沒有遞給殷緒澤。
「你喝了酒,藥等明天早晨再吃。我去收拾下床,你先在這裡休息。」
殷緒澤把那杯水都喝光了,說:「我要洗澡。」
「都生病了,就不要洗了吧?」黎凌小聲建議。
殷緒澤沒再接話了,站起身一邊脫上衣一邊朝浴室方向走去,還因為腳下不穩走得搖搖晃晃,踩到了好幾片玫瑰花瓣。黎凌有點不放心,立刻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