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目光落在一旁面色慘白的林知許身上，林知許緩緩抬頭，脫力般的滑落在地上。
李旭沒看到那一幕，自然沒有那麼大的衝擊力。
李旭打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林知許，溫聲「這裡有我看著，您可以先去休息」
林知許搖了搖頭，李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水遞給他讓他稍微緩和一些。
他看了眼急救室的大門，門前顧衍的身影僵硬的一動不動，他皺了皺眉，走上前拍拍顧衍的肩膀，想讓人離開急救室大門前，最起碼去一邊坐著。
走到他面前時卻發現
顧衍臉上帶著濕潤的淚痕
對上李旭震驚的視線，顧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觸及的卻是一片冰涼
第45章 我如果一直陪著他就好了
這一夜三個人都沒睡，顧衍站在急救室門前靜靜地望著
他站在這裡，簽了很多字
其中包括楚棄的病危通知書
輪不到他簽字，可是楚棄沒有家人
但生命在前，這個字還是由顧衍來簽，他甚至需要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右手才能勉強克制住身體的顫抖。
他的專屬醫生過來的時候沒多說話，徑直走向急救室，卻被顧衍抓住了袖子。
醫生聽到了顧衍說了一句
「求你，救救他…」
前所未有的顫抖和脆弱
可他只能留下一句「盡力」
急救室的門打開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
顧衍位置這個姿勢站了整整一晚上，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抬腳想往前走一步，卻發現腿上傳來麻木的痛感。
他緊緊抓住醫生的衣服，沒有說話
「目前還沒脫離生命危險，還需要到重症監護室觀察，你們先帶顧總下去休息」醫生後半句話是對李旭說的。
李旭苦笑著搖搖頭，他這一晚上勸了很多次了，但顧衍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所有病人家屬都知道在急救室門前的焦急徘徊毫無作用，但沒人會停止這種行為。
醫生嘆了口氣
自殺的人，有些情況最難辦的並不是傷口
而是病人本身，毫無求生意志
顧衍想動一下身體，卻發現渾身僵硬的要命，直直的栽到了地上。
李旭慌忙上去扶他，卻被顧衍輕輕推開，他就這麼坐在地上，身後靠著牆壁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