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不以為意,「沒事,反正我爸這種情況也得在北京待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也是閒著沒事,正好找點事干。」
何平安的成熟穩重讓沈恙感慨萬千,「要是梁樂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沈恙就跟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唉聲嘆氣的。
何平安無奈地笑了笑,「對了,梁樂怎麼了?」
「好像說什麼失戀了?」
沈恙老氣橫秋地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抗壓能力真不行,我出國那時候,女朋友跟我分手,我也沒要死要活的。」
何平安越聽越想笑,他記得沈恙就比他大兩歲吧?
聽這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沈恙七老八十了呢。
宴少卿買水回來了,剛打算高高興興地去找何平安,結果大老遠就看見何平安在打電話,而且還有說有笑的。
宴少卿動作一頓,眉頭緊皺,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掀起陣陣波瀾,心中開始盤算。
如意姐一個小時前剛打過電話過來,所以不可能是如意姐。
那他的平安哥到底在跟誰聊得這麼開心?
一想到電話那頭是除了何如意以外的人,一股無名的妒火便燒了起來。
宴少卿一點一點地攥緊手上的礦泉水瓶,手背上青筋根根突起,長睫下,一雙眸子間寒意如毒蛇一般蟄伏其中。
何平安和沈恙聊到了工作室的事情上,聊著聊著,不經意地抬頭,正好看見此時站在不遠陰涼處的宴少卿。
宴少卿站在那,零碎的長髮微微遮住他的眉眼,陰影下,那一雙本就漆黑的眸子更加陰沉。
只不過,宴少卿轉瞬又朝他笑了出來,笑得陽光明朗。
仿佛剛才是他的幻覺。
何平安只能匆匆掛了電話,宴少卿朝他走了過來,把礦泉水遞給何平安,「哥,你剛才跟誰聊天笑得這麼開心呢?」
何平安老實回答,「我老闆。」
「沈恙?」
宴少卿臉色有些難看。
何平安低頭擰著瓶蓋沒發現,淡淡道,「嗯。」
宴少卿不動聲色地攥了攥拳頭。
又是那個死西藍花!
何平安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晚上我同事要來北京,我去接他,所以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不用做我飯。」
聞言,宴少卿立馬警惕地問,「同事?哪個同事?」
「就梁樂,你也見過的。」
「就一個梁樂?」
「嗯。」
「沒有其他人?」
何平安終於從宴少卿的追問裡頭品出來點不對勁,「你想問誰?」
宴少卿瞬間泄氣,撇了撇嘴,沒了脾氣地小心翼翼詢問,「就……那個沈恙,他也在嗎?」
何平安也不知道宴少卿為什麼總是對沈恙有敵意,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他不在。」
宴少卿聽到沈恙不在,心情稍微好了點,但還是忍不住地去看何平安,「哦,那我可不可以跟著去?」
「你跟著來幹嘛?」
宴少卿一本正經道,「我是本地人,我可以當導遊。」
就連自個同學來北京求他當導遊,都嫌麻煩立馬拒絕的宴少卿在此時豁出去,自動請纓當導遊。
何平安看了宴少卿一眼,然後淡淡地拒絕了,「不用了,他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旅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