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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桌前坐下,仝拾沒坐,轉身去取了兩隻碗。

小白打量空蕩蕩的牆壁,問:「這個村子的上面的主人是誰?」

「余家現在的主事人,余受。」已經沒什麼家當,仝拾也仍然抱有待客禮儀,把裝了清水的兩隻陶碗放在桌上給客人。

姚章思索道:「余,可是餘江後人?」

余這個姓氏,他能記得的燕國人,也就這個了。原因也不是餘江多厲害,家族多強盛,只是這人諂媚君主,以前被穆王孫寫文章點名罵過。

坐下來的仝拾苦笑一聲:「正是他。」

姚章納悶:「余家,在平邑縣什麼時候有這等威風了?」

後面,小白和姚章就聽了一番仝拾、仝家和余家的故事。

內容和小白腦補的一模一樣,無非就是燕國沒了,燕國宗室也全沒了,昔日有名的燕國大貴族們也死的死,傷的傷,家中人才和勢力銳減。

作為燕都薊州的貴族,仝家也屬於勢力收縮減小的這一波。

武帝當然不可能讓這些元氣大傷的燕國貴族們還管著燕國,於是在當時晉國人才不夠的情況下,他選的燕國中小貴族們來管理,既是燕人,又沒有大貴族那樣強的燕國認同感。

從前的強勢一方龜縮起來,被武帝選中的人管理起了燕地,此消彼長,大小貴族們的「大小」已經調換了位置。

後來燕地被賜給了第五潛魚做封地,他們這些薊州舊人就要交出手上的土地,從薊州搬出來給第五潛魚騰位置了。

沒人想往北苦寒之地搬,何況北邊那裡已經有了前齊貴族,他們只能往南搬。

仝拾的父親仝兆帶著全家和金銀細軟來了平邑,一開始拿出錢也置辦了些地,那裡想到平邑的肥田都已經被縣令錢家和姻親余家分了個乾淨,到他們手上的都是薄田,有些甚至都是荒地。

沒受過這種氣的仝兆自然要去理論,理論的結果就是什麼都沒有。

燕國都沒了,這些現在為晉做官的人哪裡還要在乎曾經燕國落魄貴族的臉色。

曾經薊州大貴族看不上他們這些小貴族,現在輪到他們這些小貴族看不上這些薊州貴族,形勢逆轉後現在的掌權者十分滿意。

給仝家的薄田荒田,除了他們不願意出售自己手裡的肥田,重要原因就是還能拿仝家這樣的貴族做個樂子。

反正他一個薊州舊人,還能去洛京告到武帝面前不成。

他們都是前燕舊人沒錯,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是一體的,那些祖上出過名人,家裡在燕王面前都能說得上話的是一類,這些被武帝選中的小貴族又是一類。

後面的發展就更沒什麼好猜的了,現在的仝家可拿縣令和余家沒有辦法,薄田荒田好歹也是田,都是他們名下資產了,只能耕種。

既然田認了,縣令就以買賣時是肥田為由,直接按照肥田的標準來徵稅,明擺著就是欺負仝家。

田產出有限,卻交著高稅,還要養家,又時時被人找茬欺負,仝拾的父親在十年就去世了。

為了安葬父親,仝拾哪怕知道內情,也不得不先低頭,上門央求余家人借錢辦後事,欠了一筆債後為余家做事。

不是沒有其他舊燕貴族的朋友,只是余家態度明確盯著仝拾折騰,別人想要幫襯也會被盯上。

他來了城外這個鄉野村子,把母親妻兒都安頓在城裡的家中,只說自己在外經商,幾個月才回去一次。

他的身世和家學才能都不差,讓他住到城外做這樣的工作,顯然就是余家在折辱他。

聽完他不太一般的落魄遭遇,姚章也有些動容。只是家族落魄還好,名門公子因為遇上小人而經歷悽苦,他更能共情一些。

但小白只想罵人——第五潛魚,廢物一個。

薊州在北,長城外都是胡人,把第五潛魚放在這裡,顯然也是要他駐紮在這裡抵禦胡人,結果第五潛魚和胡人勾結,用晉的民力物力去討好別人。

薊州南邊諸郡縣,曾經顯赫但是現在落魄的舊貴族,靠著晉興盛起來的新貴族,加上從洛京帶來的官員……

這種武帝和洛京朝廷明顯安排的好配置,他第五潛魚明明是可以穩坐釣魚台的,偏偏他還能被這些武陽新貴們糊弄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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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小白半夜睡不著,坐起來痛罵:第五潛魚你這個廢物,但凡你支棱一點燕國也能變成你的一言堂,做燕王的造反差成這樣,你幹什麼吃的,真是丟了燕王的臉!

地下的前燕諸王們探頭:啊,這晉的小皇帝居然對我們這麼高看的嗎?

遠在老家的朱棣探頭:嘿,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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