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又過了半年,上官一家連同宮裡的兩個妃子一夜之間盡數慘死,血肉鋪滿了無妄山的山腳,剝下來的皮便掛在山腰,遠遠望去,入目一片血色。
城門又是一縮再縮,縮成了如今這般,也從懷德城變成了懷德縣,百年前的懸案從上官一家死後便草草了結,沒人再敢上無妄山。
只是沒想到如今,反倒是那個妖怪自己找上門來了。
李伊宏說完猛灌了兩口茶水,後背已經浸濕。
「聽你這樣說,作祟的會不會是怨魂而非妖怪?」夜流筲想了想,又自己推翻猜測,「也沒道理,怨魂成形快,殺了上官一家賠命後應當散去怨氣,沒道理現在又出來作怪。」
越卿出聲提醒道:「說不準那東西嘗到了當鬼的好處,修鬼道呢。」
人心貪婪,活著有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可若是成為鬼神,來去自由,便成了人們心中敬仰和害怕的存在。
若是能當個壽命無憂的自在鬼王,誰願意當個點頭哈腰的平民?
夜流筲恍然大悟:「這還真有可能!」
李伊宏聽的有些霧水,怎麼突然就聊鬼神去了?他怎麼突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了?
他看著越卿,覺得他不像是跳大神抓妖的,又似乎什麼都懂的樣子,便拱了拱手訕訕道:「不知這位是……」
蘇公乘:「隨從!」
夜流筲:「抓妖的!」
越卿:「他相公。」
三人異口同聲,李伊宏有些暈,遲疑的點了點頭:懂了,是充當隨從實則來抓妖的欽差他相公。
第27章 朕被愛卿提溜回去
夜流筲極為無語的回頭瞪了越卿一眼,牙齒咔咔作響,後者慢悠悠的從袖子裡摸出什麼東西。
又是虎符。
這個狗東西就知道威脅他!
夜流筲看清了之後憤然收回目光,咬著嘴唇,愣是不肯順著他說話。
幾人之間暗潮湧動,李伊宏更是一頭霧水,小聲開口:「下官以為,應當不會是厲鬼作祟,前些天縣東有個壯丁妖口逃生,他說那個妖怪猙獰恐怖,指甲足有半隻手臂長,並不懼怕陽光,腳下也有黑影。」
「此人現在在何處?」
「啊?他啊,昨天便離奇失蹤了,怕是又被那個妖怪抓走了。」
既然不是厲鬼,可確實又像是鬼怪作祟,夜流筲嚴肅沉思著,隨後突然想起一個人,開門出去敲了敲陌子聞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