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你。」陳濯回答得乾脆利落，「不是你說過現在資金不足嗎？我過來給你投點資，不對嗎？」
「對。」溫月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在轉移話題，「不對，我是說你剛才怎麼那樣？你是不是……」
她小聲問他，「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溫月一臉疑惑。
手機響了一下，是林晨給他的發的信息，說他哥哥已經到了。
溫月剛回了個「謝謝」過去，抬頭的瞬間就看到陳濯的視線居然落了過來。
那視線很複雜，感覺帶著點幽怨、忿忿的意味。
被發現偷看的瞬間他有些尷尬地挪開視線。
他垂著眼睛看她，最終還是緩緩開口，「他怎麼總找你聊天？」
「他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嗎？」
「哦。」溫月這才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原來是醋罈子掀開了。」
他輕咳了一聲沒說話，耳根有些發紅：「閉嘴。」
還不敢承認呢。
她甚少看到這人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主動湊過去拉了拉他的手，「行，我明天就告訴他們，工作室的老闆已經有老闆娘了。」
「不對。」溫月的眼睛一彎，「是老闆郎。」
「這樣行了吧？」溫月故意逗他，「還說你沒吃醋？」
陳濯看著她抿嘴偷笑，白熾燈下的女孩眉眼帶笑，眼眸里閃著盈盈碎光，指尖觸過他的手心，還主動地看著她，心頭一癢。
被貼近的瞬間，溫月愣了一下，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來。
他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弄得她猝不及防。
她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聽著他微沉的呼吸，抓住了他的手腕，輕啄只是掩飾，很快他就深入到了她的口腔，帶著強烈的占有奔涌而來，擠出的那句話低啞含糊。
「我就是吃醋了，怎麼樣？」
還說不是吃醋了！
直到溫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放過了她，話里透著幾分無賴。
「我就是因為你吃醋了，你得對我負責。」
溫月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終於明白了。
這就是個醋王。
－
陳濯回來這兩天行程很緊，於是派了專人和她洽談合作，溫月和李抒也通了氣，李抒又驚又喜，連夸溫月是大功一件。
她默認是溫月拉了陳家的關係，溫月也沒多說什麼。
只不過臨敲定這兩天，她特地打了電話，給他打預防針：「其實你可以像江老師一樣先只投一部分，畢竟現在是初期，盈利不會太快，你明白嘛……」
畢竟這人太財大氣粗，聽到數額之後李抒都嚇了一跳，和溫月問是不是多打了一個零。
「明白。」他那邊應該剛散會，聲音有些嘈雜：「就是說有可能打水漂。」
「不會的。」溫月連忙和他保證，「不會打水漂，就是初期利潤少。」
「那就行。」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相信你。」
溫月頭大，這麼大一筆錢，「我自己不相信我自己呀。」
「你這筆錢，還不如去投點你擅長的項目……」
她緊張的不免有些絮叨，旁邊有人叫了聲「陳總」，他說了聲「等會」，依舊耐心地聽著。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溫月連忙說，「你先去忙吧。」
她有點後悔打了這個電話，打預防針成了訴苦大會，但她好像總是這樣，不安和焦慮催生自我懷疑，自己給自己使絆子。
陳熙那時候笑話她像小學數學題里的蝸牛，每天爬五米掉四米，自討苦吃。
「溫月。」他忽然叫她，「你又在擔心什麼呢？」
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聲音溫潤：「擔心自己做不好嗎？」
「嗯。」
「沒有人是剛一開始就能做好的。」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鎮定人心的作用，「做不好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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