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接過碗和筷子,呼了呼有些燙的面,抬頭瞥見許南枝遲遲未動。
「你怎麼不吃啊?看手機幹嘛呢?」
許南枝點開這周的排課表,說:「我看看哪天沒有課,我媽讓我回家一趟,我同意了。」
「回家?」南喬聽到這個字眼從許南枝嘴裡說出來,覺得有些可笑,「不是,你回家住哪啊?打地鋪?」
許南枝:「我吃頓飯就回來,沒想在那房子裡住。」
南喬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碗放在茶几上,筷子扣在上頭。
像是忍了很久才說道:「不是我多嘴啊,就你家那情況,你回去幹嘛呀?這不是找罪受嗎?是,在你弟弟出生之前,你家裡人對你確實還算行,可出生之後呢?你聽聽家裡那位老太太說的都是些人話嗎?什麼別談對象,多留在家幾年,多賺點錢給家裡給你弟弟買車買房,你是她孫女兒還是提款機啊?」
「還有你那個媽,一邊想著剝削你,一邊又想全了面子,做足了表面功夫,得個不偏不倚的好名聲。」
南喬越說越氣,心裡像冒著一團火。
許南枝聽了,沉默了幾秒,輕輕一笑,不在意道:「我都不在意了,你氣什麼呀?」
「我就是不明白,有你這樣的女兒,他們還想奢求什麼?」南喬說,「我媽就一直念叨,要是你是她女兒,那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燒了高香了。」
「網上不是說了嗎?宇宙那麼大都叫太空,」許南枝扯了扯嘴角,「況且,人心哪有滿足的時候……」
許南枝放下手機,將面又端回了南喬的手裡。
「快吃吧,等一下坨了就不好吃了。」
南喬平了平火氣,看著碗裡的面,咽了口口水,如實道:「枝枝,其實……你這個廚藝吧,就算面不坨,那也不好吃。」
「……」
南喬很榮幸地領到了洗碗的任務。
兩人就這樣窩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南喬提議要看恐怖片。
許南枝見她又慫又愛看的模樣,也沒有阻止,只不過最後的影片是許南枝挑的。
因為南喬這個膽小鬼連封面都不敢看。
可為了製造所謂的氛圍,南喬壯著膽說:「把燈關了吧?」
許南枝給了南喬一個「你確定嗎」的眼神,南喬收到那瞧不起的信號,更堅定了關燈的想法,還自己親自去關。
許南枝壞心眼的在她關燈的那一剎,就點擊了讓影片開始,隨後詭異的音效響起,南喬嚇得脊背一僵,趕緊跑到許南枝的邊上緊緊摟著她。
影片看到一半後,南喬堅持不下去了,拿過遙控器點了暫停,故作鎮定道:「我有點累了,先去房間休息了。」
說完,南喬就起身,邊走還邊念著「阿門」。
許南枝見了覺得好笑,叫住了她。
「怎麼了?」南喬問。
許南枝提醒:「這是國產鬼片,中國的鬼,你請外國的神有什麼用?」
南喬犟道:「關你屁事。」
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許南枝聳了聳肩,起身將燈開了,準備趁時間還早,備一備明天的舞蹈課。
可就當她路過房間打算去隔壁的房間備課的時候,她聽見一陣聲音從門內傳來。
她仔細一聽,心下瞭然。
——原來是大悲咒。
第10章 掛南枝
接下來幾天,南喬就一直窩在許南枝家,吃她的用她的喝她的,就連電腦也被霸占了去,說自己電腦沒帶,需要她的寫網文。
兩人還算相安無事,許南枝白天出去上課,南喬就守家,等著她回來做飯。
前兩天許南枝還能看見那把黑傘孤零零地躺在門口,可第三天的時候,那把傘就不見了蹤影。
那天下雨,她猜想是江懸需要用,順勢就拿走了。
而到了周六,正好調休,許南枝想到要回趟家,於是不像往常悶著睡一天,特意十點就起了。
南喬今天要走,也特意起了個早。
因為總有鄰居往家裡送些果蔬,所以許南枝就簡單地炒了幾個菜。
準備完後她走到衛生間門口,聽見裡頭傳來花灑落下的水聲。
她曲指扣了扣門:「南喬,吃飯了。」
隔著門和水聲,南喬聽得並不真切,問了句:「什麼?」
「我說,」許南枝耐著性子,高了高聲,又說了一遍,「吃飯了!」
南喬:「好!我一會兒就出來!」
許南枝擺著筷子,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先是響了兩下,隔了一會兒,又響了兩聲,只不過聲音更大,可見那人有些不耐。
她以為是送東西的鄰居,哪知門一開,赫然看見江懸站在門外,手指還曲著。
許南枝頭髮順長,擺碗筷的時候她順勢取了根筷子盤了頭髮,幾縷碎發晃下來,有種破碎美人的感覺。
「你怎麼來了?」許南枝悠然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