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閆直接道:「你根本不了解瑾寧喜歡什麼,就算在一起了,你們沒有共同話題,也走不長遠的。你的年齡太小了,也不適合照顧瑾寧。」
盛熠放下刀叉,很懶散地笑了下。
「學長,既然你和哥哥認識這麼久,那你應該知道哥哥其實是個把界限劃得特別清晰的人吧。」
「對他來說,同事就是同事,朋友就是朋友,不是可以混淆的概念,他認定了你是朋友,不會多想,只要沒有人點出來,那你就永遠是他的朋友。」
陸閆的臉色變了變。
「剛剛那些話,你敢當著哥哥的面說嗎?你不敢,你怕錯了一步,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我不一樣,我一開始就讓哥哥認定了我的戀人身份,所以是我給了哥哥『戀愛』這個概念,他的戀人只可能是我,也只能是我。」
盛熠道:「我知道哥哥很珍惜你這個朋友,他也很重視你的意見,我不想打破哥哥的友誼。既然你選擇了逃避,那麼就藏好了,我不希望你讓哥哥傷心。」
他的語氣自信而果決,是完全勢在必得的態度。
陸閆忽然明白——盛熠同樣也是有備而來。
面前的少年眉眼銳利傲氣,鋒芒畢露,像一匹雄心勃勃的小狼。
陸閆的腦海里閃過幾個畫面碎片。
他愣住:「我見過你。」
去前台結了帳的鐘瑾寧走了回來,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意。
他走近幾步,聽到陸閆對盛熠道:「瑾寧曾經落了湖,發高燒進過醫院,我在醫院見過你。」
第42章
鍾瑾寧的腳步放緩。
背對著他的少年鎮定反問:「學長確定沒有看錯人?」
陸閆抬眸注意到鍾瑾寧,頓了下。
盛熠隨著他的視線也回頭看了眼,神色自然地笑起來:「哥哥回來啦。」
鍾瑾寧壓下心底浮起的怪異,嗯一聲,重新落座。
用完一頓飯,陸閆要回公司加班,在停車場和他們道別。
盛熠去前台結帳的時候發現鍾瑾寧已經結過了,又有點生氣。
他剛才當著陸閆的面什麼也沒說,現在坐在駕駛座上,低頭拿手機給鍾瑾寧轉帳。
「哥哥,收錢。」盛熠惡聲惡氣,「餐廳是我選的,請學長也是我說的,要結帳也該我來。」
鍾瑾寧笑著:「你把錢自己留著用。」
盛熠伸手:「哥哥把手機給我。」
鍾瑾寧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眉眼彎彎,擺明了沒當一回事。
盛熠氣得捉住他的指尖,放在唇邊咬了一口。
沒用什麼力,更像是小狗用乳齒含咬骨頭鬧著玩,叫鍾瑾寧雪白的指尖裹上了一層晶亮的口水。
「髒。」
鍾瑾寧的耳尖浮紅,哪怕用完餐用濕巾擦過手,也受不了這樣的親昵,想抽回自己的手。
盛熠抓著不肯放,道:「哥哥要是不收我的轉帳,等會兒回公寓,我就把你按桌上給你舔。」
少年的視線灼熱又露骨,鍾瑾寧當然不會以為他說的舔是簡單的舔手指。
「你……」
鍾瑾寧微微瞪大雙眼。
盛熠輕哼:「哥哥穿西裝的樣子本來就很色,每次你下班回來,我就想扒你的褲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鍾瑾寧給捂了嘴。
鍾瑾寧面紅耳熱,完全不理解為什么小男友熱衷於這種事,輕聲斥他:「我給你發過文檔,說過不可以的。」
盛熠親親他的手心,嚇得鍾瑾寧趕緊把自己的另一隻手給收回來了。
少年無辜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歡,所以我只是想想啊,沒有真的做。」
鍾瑾寧緩了緩,認真道:「要我收轉帳也行,你先告訴我為什麼學長說他在醫院見過你。」
盛熠道:「哥哥不覺得是學長是認錯了人嗎?」
鍾瑾寧搖頭:「學長以前是學生會會長,他出了名的很會認人,哪怕只見過一面,隔幾年也記得是誰。」
市中心的地下停車場位置緊張,很快又有車輛來到附近,見他們的車亮著燈,像要離開的模樣,停下等待。
盛熠發動車輛,轉了話題:「哥哥,我們先回去吧。」
鍾瑾寧輕嗯一聲,隱隱有幾分猜想,又不敢確定。
他在大學時找過家教的工作,給一個別墅區的初中小孩補課,報酬很豐厚,唯一的缺點在於時間晚,上完課要晚上十點了。
關於關於落水的記憶接近於空白。
他只記得自己在醫院醒來,看到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室友們說他高燒昏迷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