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二皇子的權力卻一日比一日大,在朝中的支持者也越來越多。直到上個月,二皇子掌管戶部,太子才終於明白過來。
可惜,已經晚了。
如今太子這個位置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為了權勢選擇太子,如果她嫁給了盛懷雋,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啊!哪裡來的賤婢,竟然敢不經通傳就進來。」方俸儀尖利的聲音在不遠處的床上響起。
太子也被吵醒,不耐煩地道:「拉出去,砍了!」
蘇雲兒閉了閉眼,將腦海中不切實際的幻想排出去。
好在太子還有個空殼子在,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只要籌謀得當,也未必不能翻盤。
如今太子日日沉溺於酒色之中,對權勢不甚上心。若是再任由其這樣下去,他們才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她知道皇后和謝氏之間的過往,也察覺到太子對姜宓的厭惡和恨意,他定是不願看到姜宓如此得意。她不信太子在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會無動於衷。
今日之事正好是個契機,讓太子重新振作起來。
「殿下,姜宓被皇上認作養女,封為了郡主。」
聞言,太子驀地睜開了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方俸儀早就看清外面的人是蘇雲兒了,她剛剛是故意裝作沒看清,藉此來羞辱她。此刻見太子對蘇雲兒的話如此重視,她連忙抓住了太子的衣裳:「殿下,您怎麼了?」
太子卻沒在意方俸儀,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到了蘇雲兒面前。
「你方才說什麼?父皇認了誰?」
蘇雲兒:「姜宓。」
太子先是愣了片刻,很快冷笑了幾聲,又大笑起來。
當初母后就是被謝氏害死的,父皇如今竟然認回了謝氏的女兒。父皇這是徹底將他母后忘記了,也忘了外祖家對父皇的幫助。
「好好好,父皇終究還是認下她了。」
「好得很,好得很,好得很……」
笑著笑著,太子一手將一旁放置的前朝花瓶摔在了地上,花瓶碎了一地。
隨後,他又將另一側的花瓶也摔在了地上。
宮人們從未見過太子發這麼大的脾氣,全都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生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方俸儀也嚇得不輕,太子發脾氣她見過,但她從前多少都知道太子發脾氣的原因,今日卻不知道。那位姜姑娘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她眼角瞥到了蘇雲兒,她發現蘇雲兒並未因為太子的發火而害怕。難道太子蘇雲兒知道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這無端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恐慌。明明她才是和太子最為親近的人。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何故發這麼大的脾氣?那姜宓若是得罪了殿下,等她進宮時妾身為您出了這口氣便是。」
太子:「你懂什麼!」
方俸儀從未被這般吼過,嚇得哆嗦了一下。
蘇雲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俸儀,眼眸划過她,看向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