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源在最後一隻狼被票出去的時候痛心疾首、痛徹心扉:「你這個實誠孩子,怎麼連謊都不會撒啊!你說你沒刀人的時候臉紅什麼呀!」
那隻狼結結巴巴的:「我,我第一次玩兒狼人殺,緊張。」
「快點快點,輸了的人快接受懲罰,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法官興致勃勃地湊了過來,點開一個抽卡軟體:「這些牌是不斷變化順序的,你說停,抽到哪張是哪站,絕無暗箱操作。誰先?」
卿見撐著下巴望過去:「我來。大冒險。」
「誒呦部長帶頭呀!」眾人起鬨道。
「停。」
法官一看牌,有些奸滑又興奮地笑了:「不難,不難,部長你和你右手邊第一個異性對視三十秒不能挪開視線,然後說: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擁入懷中。」
「哇嗷嗷嗷!」
「哇哦~~~」
「啊啊啊刺激啊!」
起鬨聲陡然增大,還伴隨著砰砰砰拍桌子的聲音,排山倒海般卷席著包廂,嚇得路過的服務員還以為裡面出什麼事了。
法官不得不提高了聲音:「只是一個懲罰,算不得真,沒有過界,部長來吧!」
「來一個來一個!」
虞知微剛聽到這個懲罰時還笑嘻嘻擠眉弄眼地看卿見樂子,但對上卿見深沉的眸子,整個人一激靈,清醒了。
左,右……她右手大拇指食指下意識圈出個拿筆的姿勢來。
慢著,右邊的第一個異性,是她啊!
虞知微本來指望著剛正不阿一板一眼的卿見不同意這樣「大尺度」的懲罰的,望過去,卻見他對著她勾了個緩緩的笑容。
第 17 章
這是懲罰誰啊?
虞知微急了, 目光炯炯地瞪向卿見,企圖用眼神鼓勵他反悔。
觸及她急切的視線, 卿見原本微微繃著的臉倒是放鬆了,好整以暇地向椅背上一靠,甚至連漆黑深邃的眸子都顯出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在看好戲一樣的眼神讓虞知微的逆反之心頓起,咬牙切齒地想:你刁什麼?看我笑話是吧?我還怕你不成?來啊,同歸於盡啊!
她用力地盯著卿見以示自己的憤怒,卻不想落在旁人眼中, 更像是迫不及待的熱切。
於是法官笑嘻嘻地開玩笑道:「快點啊部長,難不成你還害羞?人家學妹可比你積極大方,等著呢。」
瞎說什麼屁話!虞知微扭頭就要反駁,還沒轉過去,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不重不輕的力道, 接著她不由自主地朝著右邊轉去,像個被強行扭過去的小陀螺。
卿見慢條斯理地收回了原本按她手上的大拇指與食指——區區兩根, 輕鬆地仿佛轉得不是一個八九十斤重的人而是一個陳年老舊的水頭似的。
虞知微感覺自己自己被羞辱了,鼓著眼睛瞪向他。
卿見卻像是不明白似的偏偏頭——這個動作發生在他身上莫名有些孩童般的稚氣——然後彎腰, 正對上她的眸子, 唇角還帶了笑。
兩雙同樣清澈且流光溢彩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對望,像是兩對漂亮的黑曜石沐浴在朦朧的光暈里,是不用明說的天作相宜。
像是被引燃的爆竹, 起鬨上轟然在周邊炸開。
「喲~~~」
「咳咳咳咳。」
還有人「喔喔喔」地上躥下跳地起鬨, 活像只在太陽下跳來跳去的公雞。
虞知微繃著臉嚴肅地看著卿見的眼睛。
她和他的視線在空中膠著,明明他面上淡漠, 虞知微卻莫名地感到他在笑。在眼底, 笑得無聲又隱約,目光又帶了些銳利, 仿佛夜晚海上的燈塔,她的所有想法都一覽無餘。
笑笑笑,一張木頭臉,有什麼好笑的?春天來了想開花是嗎?
虞知微忿忿,壓下忽視心中的那點不太明顯微妙,努力地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這樣近距離地看,連他的睫毛都似乎可以數清,載著頭頂的光輝,在冷白的眼瞼打上一層陰影。
他的眼睛很深邃,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透過山崖交錯間的缺口,似乎能看見裡面幽暗的黑潮在無聲地反翻滾著;又像是廣袤無垠的黑洞,將周遭的光線都扭曲、吸入其中。
虞知微幾乎將自己的不自在忘了,直直地盯著他,像是孩童看見了新奇的寶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端詳著,她甚至盯著自己映在卿見眼中的影子看。
這下輪到卿見不自在了。睫毛輕微又連續地顫著,像只想要逃離蛛網的蝴蝶撲閃著翅膀,卻又留戀著網上的香氣和蜜意,最終停了動作,甘願陷入網中。
喉結上的小痣像是被撥動的玉珠,乾巴巴的滾了好幾次,脖子上也不知不覺間蔓開了紅暈。
有人說,如果男女對視的時間達到8秒,那麼彼此間產生愛情的機率就會加倍。=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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