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盡力了,娘子不用難受,人各有命,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我們無需為他們難受。」秦慕修輕撫著她的後背說著。
「好。」
趙錦兒逛扶桑很累,躺了一會兒後便去沐浴睡去了。
至於秦慕修。
他給趙錦兒掖了掖被褥後,走出寢殿內,他彎彎繞繞之後,去往皇宮內的地牢內,站在一人跟前。
「你來做什麼?」穆辭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秦慕修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眸色淡淡,「你是張與吧?」
「你——」
穆辭愣住,隨後急忙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是穆辭,才不是什麼張與。」
「我調查過穆辭,他是八年前來到扶桑,穆辭的畫像我也找人畫了出來,雖說八年會有些改變,可徹頭徹尾得變了一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怎麼?你是換臉了?」秦慕修微微挑眉,問。
「……」
穆辭坐在地上,他拳頭緊握,低著頭悶不吭聲。
像是一切都被秦慕修說中了。
「不過你手腳倒是乾淨,把知道你跟穆辭的人都給殺了,可是你忘記穆辭村裡的那些人,他們可都知曉穆辭長什麼樣子,你為何要假扮他?」秦慕修繼續說著。
穆辭喉嚨沙啞,眸色變得猩紅,「他在四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戰場上,而我,不想要那個身份。」
他瞞不住。
反正他要死了,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
「是因為你父親嗎?」秦慕修皺眉,想到先前張與父親說得那句話,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十分痛苦。
他倒是也能理解。
可是後來呢?
為什麼要殺了那麼多人,還想殺了天皇,想殺了趙錦兒?
「對!我不想來扶桑當兵,可是他逼迫我,所以我恨!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明明我可以做其他的事情,我也可以讓娘跟妹妹過上好日子,他為什麼要把強行送過去,如若不然,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因為父親的一切,內心早就變了。
他不想再掛著張與這個名字。
當年穆辭死後,他就想用穆辭這個名字活下去,換一種人生,而他的內心也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冬菱呢?」秦慕修對於這個女人,還是有不少的疑惑。
「她——」
張與眸子微顫,他看向秦慕修,「她是我在宮中要好之人,當初她懷上的並非先天皇的孩子,而是我的,她清楚我想做什麼,就想法子與先天皇引/誘先天皇。」
「可與宮女發生此事,是恥辱,冬菱為了我的目的能夠達到,自己去找了先天皇,想讓先天皇納她為妃,先天皇沒應允,她就威脅先天皇,導致先天皇讓人凌/辱她,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恨!
恨自己的弱,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對先天皇有了怒火,也牽扯在如今天皇的身上,想讓他死!
「你不是還加入了伊賀流?也是為了殺天皇?」秦慕修手指輕敲著桌面,眉頭緊皺。
「對!我只想讓他們死!死無葬身之地,可是我做不到,謝鶴雲好歹是伊賀流少主,他的三言兩語就能讓不少人聽他的,我……」他以為可以贏,可是還是敗了,而且還輸得這麼徹底。
想知道的,也已經差不多了。
秦慕修從手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張與,薄唇輕啟,「這是你爹讓我給你的一封信,還讓我告訴你,你娘已經命不久矣,想見你最後一面。」
關於娘的病,張與當然清楚。
可是他無法讓自己放下回去,無法原諒當初的一切,可是在知曉娘的病很重後,有很多次想回去。
即便回去,他也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離開。
張與顫抖著手接過,他指尖微微用力,隨後看向秦慕修,「如今的我,也已經沒了命,也見不了他們。」
「他對於當年的事情很愧疚,想跟你道歉,張與,若是你需要,我可以讓人帶著他們來見你。」
秦慕修的一句話,讓張與的眼睛一亮。
隨後他像是泄氣一般低著頭,沉聲說著:「我還有什麼資格見他們,我做了這麼多錯事。」
「不管你做了什麼,對他們而言,你永遠都是他們的孩子,你難道不想死前見他們一面嗎?」秦慕修低聲問。
「……」
他怎麼會不想?
張與身子都在微微顫抖,「我,真的可以嗎?」
「我會讓皇上把你的斬首延後幾天,至少等你見到你家人。」秦慕修起身走到他跟前,「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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