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紫禁城內耳目眾多,他們必須按規矩行事,不能逾矩。
景暄和:「這本書看完了,我去看看另外的。」
萬靈安:「請便。」
景暄和又回到了書架邊,上次二人一同賞雪後,並沒有談論其他的事情,可他們都心知肚明——對方是自己無法割捨的所在。
即使前路艱險未知,一片迷茫,可他們只要握住現在便夠了。
此時二人好像交換了位置,她站在他的身後,景暄和的目光不覺間卻飄到了萬靈安的身上。
他看書的樣子極好看,背部挺得筆直,是一種不同尋常的認真。
「景大人看我做什麼?」萬靈安的背後好像長了眼睛,突然問。
景暄和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連書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萬靈安只是轉頭,笑了笑,「剛才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了。」
景暄和:「你詐我?」
萬靈安突然站起身,朝景暄和走來,剎那間,他離她忽然很近,呼吸相聞,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月麟香的味道。
就在景暄和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突然蹲下身,將景暄和掉下的書撿了起來。
「景大人的書因為我才掉的,所以,便幫你撿起了。」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而白皙。
景暄和接過書,輕咳了一聲,「萬大人真愛開玩笑,我還以為……」
她頓了頓,沒有說話。
「以為什麼?」萬靈安問。
景暄和不自然地理了理頭髮,「沒什麼。」
萬靈安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景暄和一愣,「萬大人明白什麼了?」
萬靈安:「景大人的內心不平靜,心不靜,自然會胡思亂想。」
景暄和:「……」
萬靈安:「景大人今天來,是為了案子的事情吧,這紅衣女屍案看起來似是十分棘手,不知景大人進展如何了。」
景暄和眸子抬起,徐徐道:「是很棘手,可是我總覺得,我離破案已經近在咫尺了,只要打通幾個關節,案子便可以水落石出了。」
「景大人一向都很自信。」萬靈安微微一笑。
景暄和:「那萬大人今日來,是為了什麼呢?以萬大人的身份,自是不必親自來文淵閣查書吧,只用叫你的手下來看看便可以了。」
萬靈安:「因為我沒有忘記過答應你的事情,這件事,我必須親力親為,絕不會假手於人。」
景暄和眼中像燃起了一點星光,「難道你是說……河邊村的事情?」
萬靈安:「前幾日我又派人去那廢墟看了,終於在角落處發現了一些藍色的粉末,經過鑑定,這是助燃劑,而那夜我的人並沒有用過這種東西。」
景暄和:「所以你懷疑,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你的計劃,所以順水推舟讓大火燒起來的?那人不光想讓河邊村起火,還想讓火燒得更旺一些,最好是將河邊村燒成廢墟。」
她的雙手默默地握成了拳頭,景暄和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讓她找到此人,她必會將那人碎屍萬段,為錦衣衛四兄弟報仇!
看出了景暄和表情的肅殺,萬靈安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卻沒有伸手。
真是可笑,這便是紫禁城吧——兩個明明這麼相愛的人卻不能相擁。
景暄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萬大人,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的善惡到頭終有報?」
萬靈安似乎有些疑惑,「景大人為何這麼問?」
「我曾抓過許多壞人,他們作案時有的是有苦衷,有的卻是純粹的惡人,可越到後來,我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我曾懷有『天下無冤』的理想,可是這世上壞人這麼多,我真的能抓完嗎?都說除惡務盡,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有的人會那麼惡毒……」
她清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像晨光熹微的山間霧氣,將世間萬物都籠罩了起來。
萬靈安:「我這人一向都不信神明,可我卻相信你。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大明相見的時候嗎?」
景暄和:「你是說鶴鳴酒樓?」
萬靈安點點頭,「那個時候,你可是為了破案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還用自己的小蛇來賊喊捉賊,就是為了能參與到案子中來。想想那個時候的你自己,和現在相比,多了什麼?」
「多了一腔孤勇,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景暄和眼睫顫動,眼前仿佛出現了自己最初的樣子——那個雖然八面玲瓏、圓滑處事,卻始終懷有一片丹心的她。=quothrgt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gt.)
span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