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為婚是根本就沒有事,指腹為奴倒是真的!」蘇氏道:「當時你和你母親跪在地上,說以後要給如玉和她腹中的孩子當牛做馬一輩子,報此大恩大德!你做了解元郎就忘了當年發過的誓,還拿著玉佩來騙婚,簡直豈有此理!」
幾個做舅舅的聽到這話,當場就要起來把這個姓裴的打出去。
裴璟還在那說:「不可能……我母親不是這樣說的,不可能是這樣……」
沈如柏上前一把將裴璟拎起來,扔了出去,「來人,給我把這個騙婚亂棍打出去!」
「是!」
沈家的小廝們立刻拿著掃把和棍子將裴璟打了出去。
沈若錦坐在側廳喝茶,看著裴璟被掃地出門。
吃晚飯的時候,沈家眾人還覺得今日之事讓沈若錦受了委屈,好生安慰了她一番。
一夜過後,便到了沈若錦的及笄禮。
及竿禮上,沈家所有人都在場,臨陽侯府的慕老夫人和慕高遠、孫氏帶著慕雲逸和慕雲薇還有慕雲依來參加,被安排坐在了角落的位置里。
慕老夫人覺得自己是沈若錦的祖母,這樣的日子應該坐在主桌,對此很是不滿,還把沈大夫人柳氏叫到了跟前,問她這位置是怎麼排的。
柳氏笑道:「是按照親疏遠近排的。」
慕老夫人聞言更加不快了,「既是按照親疏遠近排的,那我是若錦的祖母,他是若錦的親生父親,怎麼不在主桌?」
柳氏道:「原來您兩位是若錦的祖母和親生父親啊,這麼多年不走動,我都認不出來了。」
慕老夫人氣結:「你現在認出了,應該給我們換位置了吧?」
柳氏跟她們裝糊塗道:「位置沒排錯啊,為何要換?」
慕老夫人氣的拍桌子,周遭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慕高遠嫌丟人,趕緊拉住母親,「好了母親,這是沈家,不是咱們臨陽侯府,您再說他們也不會按照您的心意來的。」
按照禮制,沈若錦的及笄禮應該在臨陽侯府大辦才是。
但是沈家人根本就沒有問過他們的意思,直接把及笄禮放在了沈家,而且大操大辦,整個京城的權貴名門全都來了。
這時候慕老夫人再鬧,那真是要把臨陽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沈二夫人蘇氏同席間的賓客笑著寒暄,看到大嫂在臨陽侯府這邊,不由得走了過來,同她說:「大嫂,那邊賓客都在找你呢,你在這跟無關緊要的人多說什麼?」
慕老夫人氣的鼻子都歪了,「什麼?你說我們是無關緊要的人?」
蘇氏和柳氏都不再理會慕家人,各自忙活去了。
沈若錦的親生父親就在這裡,但迎賓的卻是她的四個舅舅,個個都換上新的衣袍,氣宇軒昂地站在東面台階上。
正賓和主人、客人按照順序一一入座。
沈毅起身感謝今日赴宴的各位的親朋,為自家小十到了及笄之日分外高興,紅光滿面請小十齣來。
三舅母張氏作為贊者先走出來,以盥洗手,於西階就位,而後沈若錦走出來,至場地中,面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後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張氏為其梳頭,然後把梳子放到蓆子南邊。
鎮北王府林雪蘭作為正賓出席,用金簪為沈若錦簪發,「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尊崇禮義,敬事國家,履以孝悌,明以長序,壽考莫忘,以介景福。」
三拜三加,每一個步驟都正式而隆重。
沈若錦的四個舅舅和九個兄長,都站在台下守護著她。
沈毅為沈若錦取字為「知之」,跟沈家兒郎同為「知」字輩。
沈若錦拜謝阿公,及笄禮成之後,宴席開,眾人恭賀沈家十姑娘及笄之喜。
隨即也有人問起了沈家十姑娘已經及笄,親事可有著落?
這話一出,簡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且立刻有人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