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寧沉默半晌才舉起酒杯,「公子放心,他於我來說,比命珍貴。」
那真心固然能叫人理解,只是兩世為人的沈清昀知道,有許多時候,原本的心思與意念,並不能很好的依照著人的思想而行。
「你既有此決心,固然最好。」沈清昀不再多說,點到為止。
凌霄煜將一隻灌湯小肉包放進食碟里,「別只顧著說話,嘗嘗這個。」
沈清昀也不客氣,伸筷子過去,很聽話的吃了。
凌霄煜滿意了,抬眼見上躥下跳的人居然還沒跳完,不由得蹙起眉來。
「還不帶回去?」他問。
余寧起身頷首,「這便走了。」
春華還待再喝一杯,卻被突然靠近的余寧抓住了手腕,「走吧!該回去了。」
「嗯?」春華不明所以,「回去,回哪兒?」
「回你的金屋裡去。」
金屋!是春華曾經揚言要留著娶妻生子的地方,也便是當日凌霄煜賞賜下來的那座宅院。
沈清昀醒了的這一個月,每日不忙活別的,專門盯著人修繕宅子。
如今可算是修好了。
「說起來,這好像是咱們第一次過去住。」春華走得不算穩,個別時候還得由余寧扶著。
最後這般反覆著實鬧人,乾脆便直接掛在了余寧身上。
「不過,咱們真的要去住嗎?」春華說。
「嗯?不許嗎?還是,想娶妻回來?」
聽到『妻』這麼個字,春華有些臉熱,嘴上嘟囔了一句,可余寧再問的時候,他卻說什麼都不講了。
到了宅子門口,春華突然止住了步伐,並伸手拽了余寧一把。
「怎麼?」
春華勾了勾手指,歪頭看了余寧的臉,「余寧,我想親你。」
余寧依舊繃著臉,但心裡卻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是麼?」他幽幽說道。
看那樣子,似乎很是不願的意思。
「嗯,給親嗎?」春華拽著他問,模樣十分認真。
「不給。」余寧言罷,轉身要走。
春華聽了這話,自然不允,直接朝著他背影跳了上去。
他勾住余寧的脖頸,「背我回去,回屋給親嗎?你若不依,我現在就要動嘴了。」
余寧不吭聲,卻揚唇露了抹笑出來。
晴日雖好,卻總有烏雲蔽日時 。
想要海晏河清,也總要守得雲開才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