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兩個兒子也各自有自己的營生了。」
「今日你問我大人做的好嗎?」
「若你不是大人的管家,我必定要把你抓去問罪。」
老管家看他說的情真意切,心中霎時鬆了一口氣。
「杜大夫,不是我故意要瞞著,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你且聽我一一道來。」
他把自己的懷疑以及安景之的記憶畫面的事情一一說來。
杜大夫聽完越發心驚,「你的意思是大人很有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平民?並不是曲城的城主?」
老管家無奈的點了點頭,杜大夫還是不相信,他追問:「那身份證明和文書又怎麼說?若大人真的是普通平民,又上哪得來的那些文書?」
「大人原本就失去了記憶,那些東西從何而來我也不清楚,但或許是偶然之間得到的,現在說這些也不重要了。」
他一想到大人跟他說看到記憶中的自己親自下地種田的畫面就忍不住心梗。
哪個貴族會親自下地種田?!
但也同樣沒有哪個平民能如此見多識廣呀!
老管家愁的頭髮都快掉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傾訴對象,不停的說著自己的愁緒。
「大人只能是我們的大人,如果大人不是城主的話,那我們這些人又該怎麼辦?」
「可是大人若真的是假的,到時候被發現了,大人肯定要被問罪!」
「我找你來原是想著能不能想一個辦法,讓大人的記憶不要再想恢復了。」
老管家心中十分愧疚的說道:「現在我又覺得這樣做對大人不公平,大人有自己的過去,或許他也有自己的家人,咱們為了自己,自私的讓大人忘記從前,這是不對的。」
杜大夫聽得連連搖頭,「就算你想,我也沒法法子,這離魂症從來都沒辦法治療。」
「算了算了,」老管家擺了擺手,「你回去吧,今日這事千萬不可對外提起,否則大人會有危險。」
杜大夫對老管家一向恭恭敬敬,聽了這話突然吹鬍子瞪眼:「管家莫不是以為老朽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就算老朽死了,也絕不會透露今日半句談話。」說完便拂袖而去。
老管家只能每日戰戰兢兢,半宿半宿的睡不著。
安景之發現老管家才不過十日,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一般。
他關心的問起對方的情況,老管家也只搖頭說自己沒事。
但安景之還是從對方的行為中發現了蛛絲馬跡。
他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的做弄讓老管家居然產生了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只是這事兒確實得慢慢的擺到明面上。
他總不能一輩子頂著冒牌貨的名頭吧?
要是原主沒有家人也就罷了,反正現在也沒人能指證他,可原主有家人,還有一個村的親人朋友。
他要是一直頂著原主的名頭,就沒辦法照顧那個村子的親人朋友。
也只能暫時委屈委屈老管家了。
……
老管家恍惚了一陣子也重新打起精神。
這事他也阻攔不了,老爺早晚能夠恢復自己的記憶。
但是他可以讓老爺繼續留下。
他已經開始琢磨到時候怎麼讓老爺繼續留下來的辦法了。
自從榮黎公子回到自己的封地後,就有更多的商人來到曲城行商。
本地的特色美食,還有渾然天成的地板,都成了向外宣傳的名片。
對於本地商人的各種優待,更是引得其他商人羨慕不已,都在想方設法的打聽如何能夠留下來。
「榮黎公子這邊請,老爺已經恭候多時。」
榮黎公子帶著護衛再次來到了曲城,這次他徑直來到城主府遞上了拜帖,還備上了厚禮。
還沒進城,他就發現城外的麥穗都長得特別的飽滿。
他記得出城的時候也看了一眼自己家封地的糧食情況,多為綠色,怎麼這邊看著似乎過不了多久就能收割了?
來的路上,巡邏的士兵似乎也越來越多了。
一個個的看著威風凜凜,那一身銀白色的盔甲也讓他驚詫之餘對曲城城主多了幾分忌憚。
被人一路領著往府里走,他又看到了巡邏的士兵,這些士兵的精氣神看著就像一隻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