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君扶著蛇杖站起來,仍是那位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她抬高聲音,一如既往的威嚴驕傲:「即便今日敗了,我的生死,也只由我決定!」
一個剛剛被挖出情人絲的武者昏昏沉沉間忽然想起什麼,雙眸瞪大:「所有人趕緊離開論道山!」
「論道山下早就被挖空了!孟家填了無數火藥!引爆的信子就在香壇!」
孟太君的身前,是一個香壇,。
火藥?
即便是武功傍身,人也不能與此等殺器相抗爭,何況如今在場武者還都喪失武功四肢無力。
姜予反應最快,幾乎是在火藥二字一出,就提劍殺向孟太君,同時吩咐道:「不准任何人靠近香壇!」
無數八九品宗師試圖攔住她,姜予毫不留情,只幾息地上就躺了無數溫熱屍體。
「正好老身也領教領教,他生前常提的南詔王是何等武功!」輸到最後,孟太君反而坦蕩無懼,既然姜予擋在香壇前,她乾脆不躲不讓舉著蛇杖迎向姜予的劍。
她不再隱藏自己修行過蠱術的事實,幾招下來九品境界顯露無疑,一身詭異武功在江湖裡都算頂尖,何況隨時還有埋著情人絲的高手助她。
姜予一人戰三十幾人沒有半點吃力,每兩招劍刃就會划過一個人要害。
到最後,長劍穿透孟太君胸膛,四下卻忽然響起爆炸聲。
「啊!」
聽見無數人哀嚎呼救,孟太君彌留的眼裡滿是怨毒的暢快。
【當前位面氣運之子宮闕氣運值-15】
【宮闕當前氣運值:5。】
姜予回眸,想看是誰點燃的引信。
香壇前,一襲清瘦黑袍格外突兀,丟火摺子的動作還未來得及收回,姜予正好看見黑色帽檐下少年嘴角瘋狂病態的笑意。
「奇生!」阿琦幾人防著可疑人員靠近香壇,卻怎麼也沒想到奇生會放下這把火。
四下爆炸聲越來愈弱頻繁響亮,在場人胡亂逃竄著。
餘光看見臉色蒼白尋找躲避處的宮闕,姜予遠遠丟出手裡的青玄劍。
利劍穿過青年胸膛,徹底結束他這一生。
【當前位面氣運之子宮闕氣運值-5.】
【宮闕當前氣運值:0】
然後就是這一山上的數千人。
姜予看眼被龍至阿予幾人壓制在地的奇生。
紅色小蠍從奇生衣襟中爬出,緩慢爬到奇生喉間。
龍至看見,恍惚間腦海中浮現一個猜想。
他猛地扭頭看向姜予,哀求:「別……「
然而紅蠍尾勾已經高高落下,扎入奇生脖頸。
清瘦少年連反抗都沒有,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失去力氣。
耳邊爆炸聲連綿而密集,人群呼喊哀嚎反覆也與記憶中那片火海重合。
姜予仰頭,疲憊的閉上眼。
那和尚說得對。
業障折磨,何不自了。
奇生該。
她也該。
可是憑什麼?
明明先惡的是別人,明明錯的不是他們。
【宿主!】
腦海中一股電流閃過,同時手腕上那圈也燙得生疼。
姜予疲憊的睜眼,視線里是萬里無雲的晴空,她手指輕動。
此間法則被調動,晴空忽然落下傾盆大雨。
大雨的掩飾下,爆炸發生的地方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爆炸威力縮小。
一場聲勢浩大的爆炸,就在大雨中偃旗息鼓。
眾人在大雨中回神時,論道山上已沒有南詔王身影。
第230章 指揮官(1)
仍舊是那個星海空間,這次除了姜予和048,卻多了一團浮空的白色魂體。
即便死後忽然出現在這個奇幻的空間,魂體也沒有絲毫初入異地的膽怯,在空中不斷變換形狀,同時對姜予罵道:「爛好心,多管閒事!你救那群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雜碎做什麼?他們值得你救嗎?有人感激你嗎?」
姜予微微皺眉,屈指一彈,一道白光打在魂體上,魂體立即嗚咽兩聲,隨後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怕被殃及池魚,048飄在一邊不吱聲。
上個世界脫離前,姜予順手殺了已經瘋癲的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