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書房,先了解了一下孟子宸這段時間在京城的經歷。
據孟子宸所述,現在正是京城桓王與太子奪嫡的關鍵時期,這次洪災牽連到的潮州郡守,正是桓王妃母族嫡兄,當初全權負責白雲堰修築的也是桓王的舅舅。
「簡單說就是,這次白雲堰坍塌導致西南七郡蒙難的原因大半是桓王手下貪污,如果處理不好桓王就要徹底失勢。」孟子宸總結道:「從殿試張榜那天洪災奏章遞上來開始,朝廷上就派誰賑災這事就吵了小半個月,太子一直被桓王壓著,好不容易看到翻盤的機會,一心想徹查;桓王則想派自己的人去補救。最後,太子輸了。」
「這次來治水的最高官員魏武侯世子穆尋州,就是桓王的表弟。」
「至於其他的,我還沒接觸到。」
孟子宸作為新科狀元,這次治水隊伍本不該有他,是太子黨與桓王黨爭鬥到最後眼看希望不大,只能見縫插針的在隊伍里插人,他是得到天子讚賞的新科狀元,又正好來自洪災郡縣,陰差陽錯的就被填進了名單里。
葉溪聽完表述,對那位太子簡直恨鐵不成鋼:「這太子不行啊,那麼大優勢都輸了。」
孟子宸張了張口,想提醒繼母妄議皇家是大罪,想到過去幾年被繼母統治的記憶,默默閉嘴。
姜予從頭到尾坐在一邊,捏著茶杯沉思。
透過孟子宸的表述和主系統給的資料,她大概推理出太子黨與桓王黨的勢力分布。
這次治水,是桓王最後的自救機會,也是太子致勝的關鍵。
七郡官員再怎麼貪污,想不被捅到上面,勢必要讓出利益打點,過去被貪污的金銀糧草,起碼一半以上進了高位者的荷包。
作為地位最高的桓王,他一定拿了大頭。
想不被影響,只有趕在證據被呈上朝堂前將其銷毀,將自己從渾水裡面摘出來,然後再借著治水緝拿貪官的功勞更進一步。
如果後續不出錯,孫顏知道這些之後一定會拿自己手裡的所有籌碼幫穆尋州。
沉思到最後,姜予抬眼看向孟子宸:「既然你叫我一聲姨,這個長輩也不能白當。」
孟子宸:「……」
姜予說:「還未祝賀你新科登第,那我送你一份青雲。」
穆尋州到的第七天,邀請全郡富商在郡守府參宴。
孟家作為排得上號的商戶,加上此前又帶頭賑災施粥緩和了災情,理所當然受邀在列。
接到請帖當天,等送貼的人一走,葉溪就把請帖往桌上一扔,一臉晦氣道:「討錢的來了。」
不用想都知道穆尋州想做什麼,無非就是說一堆冠冕堂皇的話讓他們掏錢賑災,至於銀子交出去,他能有多少用在百姓身上就沒人知道了。
杜清恆曾經在官府做過文吏,對個中事情比較有經驗,嘆氣道:「每次朝廷賑災,從京城帶出來的糧食銀兩都會被各級官員層層抽走,最後真正落在百姓身上的沒有多少,就這樣他們還不放過當地富商,我還以為……」
還以為這次來的人會有所不同。
翩翩這宴他們還不得不去。
宴會當天,葉溪心疼的在庫房裡挑出一個成色最差的玉如意,讓丫鬟包著帶上馬車,姜予作為她的助手隨行參宴。
馬車還未行到郡守府,隔著兩條街就遠遠停下,這裡還停著不少商戶的車輛。
這個年代商戶即便再有錢,地位也低,面對官階士族必須低聲下氣,馬車也得遠遠停下然後步行進府。
下車時葉溪一邊罵這穆尋州虛偽,要錢還給他們擺譜。
下了車看見不遠處持劍站立的官兵,從容換上平和的笑。
姜予抱著裝玉如意的盒子跟她下車,一路走過去不少與孟家有過利益往來的商戶都與她寒暄。
即便葉溪是個女子,憑她這些年扛起孟家產業又扶持繼子考取狀元的成就,這些商戶看她也沒有半點輕視。
連帶對葉溪身後的姜予都面露友好。
畢竟誰不知道,孟家這兩年突飛猛進,大半都是這位二掌柜的功勞。
檢查請帖進門,一般僕從不得進府需留在府外等候,但是以孟家的財力規模,管事還是給她們開了特權。
洪區七郡的大商戶加起來也有近兩百人,一進郡守府,順著府內士兵婢女的指引,眾人來到辦宴的花園。
一個郡守的府邸,一路走來到處是不菲花盆陶瓷,就連落座的椅子都是一金一斤的紅檀木,葉溪扶著椅子把手,又是感慨:「真貪啊……」
穆尋州一來就發落七郡官員,只怕抄的錢也有幾百萬兩吧?
葉溪座位邊都是與孟家交好的商戶,一見她來就像終於等到主心骨一樣,低聲問她如何。=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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