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皮仪夏终于明白了李食古是怎么进来的。
这人手上有人命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偏偏因为有小弟顶罪坐牢,警方根本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在他的住处搜出了毒-品,这才把他抓了进来。
“皮梧夏是吧?”李食古语重心长地说,“你千万记住一件事,那就是这辈子都别沾毒-品,那东西能把人变成鬼,你永远想不到人心到底有多恶。”
皮仪夏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毒-品确实能把人变成鬼,不然怎么把看着这么精明的你都给弄进来了呢?
自从那次聊完之后,皮仪夏就被调进了监控室,再没去巡视过。
某一天,他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说第二天要对一批重刑犯执行死刑,法警数目不够,让他临时顶上去。
这事儿听着不靠谱,不过他已经在李双双他们嘴里听说过先例,接到通知时虽然意外了一下,却没觉得多不可思议。
坐车跟其他法警到法场之后,皮仪夏见被带过来的这些犯人里面,除了李食古外,还有几个当初他提过的人。
比如说王双宁,再比如说赵庆。
李食古和先前在牢房里没什么不同,一脸平静,目光平和。
倒是王双宁,明明是个杀人分尸的狠人,按说胆子应该不少,不然也不会办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可他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地,也不知道是想借此壮胆,还是心里真的不服。
那天在监狱里皮仪夏见他一声不吭,还真以为他是个内向的家伙,此时才知道他骂起人来比谁都凶,说的脏话前所未有地难听。
赵庆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车开到刑场时,他就瘫在车里,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下车,后来还是几个法警直接把他从车上扯下来的。
扯下来之后,他仍然腿抖得没法站立,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苦苦哀求着拉他下来的法警们枪下留人,留他一条狗命,他这辈子愿意当牛做马地报答大家。
这些人当然没当真。
他们当法警这么多年,早见惯了类似的场景。有人一把把他抓起来,哥俩儿好似地挎着他的脖子,这才把他推推搡搡地弄到了行刑地。
赵庆再次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皮仪夏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不由相当无语。
这人竟然在喊他的爹娘救他,偶尔还加上一句“杀自己的爸妈,又没杀外人”。
都多大的人了,还一碰到点儿事就喊爹喊娘?这人压根就没断奶吧?
话说回来,他的爹娘要是地下有知,知道他们的混蛋小子说这种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把他生下来。
不过,要是真有知的话,估计被他弄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皮仪夏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犯人都被拉到一边,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李食古对领头的法警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