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提前約好的未開放跑道上降落,一停下就被早已準備好的警車團團圍住,遠處還有好幾輛車在戒嚴,白洋就在其中一輛車上,旁邊坐著白延陸的好友,局長龔允和。
「謝謝龔叔叔,這麼勞動您,真是過意不去。」白洋看著還沒有打開艙門的飛機說道。
龔允和目光如炬,拇指在手中的對講機上打著圈,內斂地笑了笑,「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打擊走私一直是我們重中之重的任務,這次有可能是二十年前那件重大案件的突破口,我肯定是要親自指揮現場的。」
白洋沒再說話,她昨天晚上找到龔允和家裡去,龔允和才知道這件事,轄區分局的人並沒有上報,但在聽白洋說了來龍去脈和二十年前的牽扯之後,他就立馬決定擴大行動,布置更多的人手,並且親自坐鎮。
其實她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真的能以此徹底偵破二十年前的走私案,挖出盤踞邊境這麼多年的走私鏈,絕對是大功一件。
荷槍實彈的特警將飛機圍起來,背對著飛機,警戒著周圍的一切行動,鑑於白洋提到之前他們在緬甸的機場被追殺的事情,外部的一切風吹草動都不能忽視。
他們背後的飛機艙門緩緩打開,最先出來的是祁昂從岳氏安保雇的保鏢,白洋見過一次,兩米高的壯漢,深棕色的蓬亂頭髮和鬍子,叫蒙格瑪的。
然後就是祁昂,祁昂的後面就是他一直追查的那個人,白洋不由自主地趴在玻璃上,睜大了眼睛,她想看看那個折磨了祁昂,折磨了她爸,折磨了鄒寶華二十年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在白洋的想像里,這個人或許和她在緬甸仰光看到的那些當地人差不多,黑瘦,個子不高,表情平靜麻木或者畏縮,五官有典型的東南亞特徵。
但那個人完全不是那個樣子,他四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清瘦,文弱,皮膚白淨,不過有些瘀青和傷痕,戴著一副眼鏡,讓白洋想到她高中時候的語文老師,表情平靜,但並非麻木,眼神甚至有些驚恐不安,一走出艙門眼神就不自覺地打量著周圍,和祁昂貼得很近,像是在尋求保護。
白洋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個人並不是緬甸人,就是典型的國人長相,甚至不是邊境那邊的。
果然,龔允和道:「祁昂發消息過來,我們核實了他的身份,這個人叫杜群英,是個北方人,今年四十八歲,十五六歲出來闖蕩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早就上報了失蹤人口,戶口什麼的全都註銷了。」
白洋回頭,「那他說出來了嗎,當年祁昂爸爸到底是在哪裡不見的,鄒寶華的兒子又是誰打死的,是誰不想讓他回來,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龔允和點了點頭,「他全都給祁昂交代了,祁昂錄了音,已經發給了警方,我也聽過了,但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風聲絕對不能走漏,萬一錯失這次機會,想再抓住他們就難了。」
白洋表示理解,這種事情,的確不是她一個局外人可以隨意打聽的,其他的都無所謂,只要最後能夠抓到那些人,讓事情水落石出有個結局就好。
她看著祁昂和那個叫杜群英的人走下飛機,被保鏢和警察護著上了警車,然後所有的警車排成一列離開機場,她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下。
「之後要怎麼辦?」她問。
「杜群英是嫌疑人,也是重要的人證,將會受到嚴密的保護和監視,我們會和邊境的警察密切合作,直到理清所有的案情為止。」龔允和道。
白洋表情並不輕鬆,「我們一直在被人監視著,對方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找到了杜群英,如果他沒有辦法殺人滅口,那一定會想辦法逃跑的。」
「他招供的人里有一個重要的角色是緬甸人,我們必須要和對方合作,徵得同意後才能入境追查,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下來的,只能多方敦促,儘快了結。」龔允和道,「這個問題祁昂顯然也想到了,他倒不是很著急,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樣子。」
白洋「嗯」了一聲,她猜想祁昂應該是找了岳峙幫忙,東南亞這邊,國內警力暫時無能為力的地方,岳峙一定有辦法。
「現在去哪裡?」她問。
「把杜群英帶回警局,進行審問,梳理案情脈絡。」龔允和道。
白洋看了看窗外,這的確是去往雲港總局的路,「祁昂呢,他可以直接回家嗎,不會有危險嗎?」
「之前那個人幾次三番地針對,只是為了不讓祁昂見到杜群英,不讓他知道當年的真相,現在這個目的已經失敗了,他再針對你們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應該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龔允和安慰。
白洋並不覺得事情這麼簡單,自從阿終死了以後,她雖然沒見過那個人,甚至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年齡多少,但就覺得那個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揣測。
「我爸呢,他說了嗎,他和當年的事情到底有什麼牽扯?」她也知道警力有限,不可能為了她的一個揣測就派人保護祁昂,這件事終歸還是只能靠他們自己,所以乾脆問起了白延陸的事情。=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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