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尖尖高聳的黑色鐘樓,都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鑲邊。
這裡是亞空間,太陽當然是虛假的,但是為了防止大家對這裡和外界的來往產生混亂,其實它只是對外面天氣的一個完全復刻。
馬上就要天黑了……黃昏的時分就和早晨一樣,總是過的飛快。
微寒的夜風已經吹在人的臉上,遙遙可以看見天上多出來了一點銀色的星子。
維克多走在校園裡,就能感覺到有幾股視線落在他身上。
本來他並不是很在意,來到這裡的新人會引起其他人的好奇是很正常的,之前的學生們都在或多或少的用不帶惡意的目光好奇地看著他。
但是這個目光實在是太過分了,從他出現開始就跟著他,跟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非常具有存在感,讓他想忽略都不行。
維克多嘆了口氣,他還背著他那個裝著劍的大提琴盒子,在他收斂自己冷肅的氣場的時候,他的琴盒配上那張素白的臉和微微有點長的柔軟黑髮,讓他顯得像個憂鬱的藝術生。
他轉過身,向著看他的人的方向走去。
在他抬起眼睛的時候,就又露出了那種凜冽的氣質,鐵灰色的瞳孔如同堅硬而鋒銳的尖刀。
反正威爾是被嚇了一跳。
維克多徑直走到他面前,「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額……沒什麼,就是沒想到會再次見面,有點驚訝……」
維克多微微皺起眉頭:「我們見過嗎?你是哪位?」
威爾:「?」
「等等!」他說:「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不到半個月前才見過!33號公路邊的小鎮!」
維克多偏頭思考了一下,終於恍然大悟:「是你,威廉士·梅瑟爾,我記得你眼睛的顏色和你的魔力。抱歉,我並不能很好地記住人臉。」
威爾:「……」
少爺真的很少這麼無語過,以前論什麼他基本都是在人群里最先被記住的那一批。
維克多頓了頓,很認真的問:「所以,你有什麼事嗎?」
威爾咬牙:「沒事!」
他其實是故意跟著維克多,是蒂芙尼讓他來的。
蒂芙尼的意思是,反正他們想幹壞事就要摸清維克多的套路,但是又不可能在一位騎士發現不了的情況下觀察他,那不如大大方方的看。
「……那位騎士好像還沒有開始他的任務。」威爾說:「他明天才會搬進來,我聽見老師和他的交談了。」
他們幾個彼此對視了一眼。
「那就今晚行動,再晚就來不及了。」蒂芙尼一錘定音。
……
「加西亞·布魯諾先生,你在做什麼呢?這麼晚了,快點回到宿舍里去吧。」阿普比先生從他身邊走過,笑呵呵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