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怕的摸了摸後腦勺,尹玉成又往右跨了一步,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桑德拉的犯人都說不能招惹藺言果然是真的。
嘆了口氣,尹玉成只能寄希望於明秋陽,千萬要做好他交代的任務。
中央星,執法隊大本營
兩名執法隊成員並肩走進了地下一層,由於桑德拉越獄事件的影響,這裡的守備也加強了不少,門和牆都通了電,時不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刺啦」聲。
執法隊成員沿著走廊一路深入,兩旁的犯人站在小的可憐的窗口前盯著他們,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又來了…執法隊又來了,誰要被他們帶走?」
「我想走,長官帶我走吧…」一名犯人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想去監獄!送我去監獄吧!」
監獄可比這裡好多了,監獄裡至少還能放風,也能和其他犯人交流,這裡所有犯人都被單獨隔開,每天的娛樂就是看著天花板數羊。
別說本來就不正常的犯人了,換個意志堅定的軍-官都受不了。
執法隊成員厭煩的瞪了眼尖叫的男人,「閉嘴,給我老實待著!」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別理他們,先把人帶出去。」
倆人很快走到了目標房間,按下牆外的按鈕,電流關閉,牆壁和鐵門不再令人恐懼,房間裡的人卻沒動靜。
【虹膜識別中,識別成功,獲得開門權限】
機械音在空氣中迴蕩,執法隊成員警惕的推開門,手裡緊緊握著槍。
房間裡的犯人沒有半點攻擊欲,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眼神中既沒有喜悅也沒有恐懼。
他不討厭待在這裡,也不介意被押送到其他監獄。
兩名執法隊成員對視一眼,一人敲了敲牆壁說:「出來吧,明秋陽。」
像是聲控人偶一樣,明秋陽站起身,緩步走了出來,任由兩人給他戴上電子手銬,配合的不像話。
執法隊成員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們早就聽說過明秋陽的危險性,沒想到居然這麼安分。
旁邊房間裡的犯人笑了聲,「這不是明秋陽嗎?你也被抓回來了?」
沒人理他,犯人自顧自的說:「看來其他人也快了,我還不想這麼快回桑德拉。」
待三人離開後,犯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笑容的臉,如果有桑德拉的獄警在這裡,就能認出他的身份。
康拉德加西亞。
和其他犯人不同,康拉德很喜歡待在外面的日子,雖然失去了大片的種植園和僕人,但他接觸到了新鮮的血。
經歷了江舒游被劫獄那一遭後,康拉德對於藺言的血已經不抱太多期待了。
他算是發現了,所有對藺言懷有不軌之心的都沒好結果,沒事,反正他已經不在桑德拉了,外面有的是血。
然而康德拉沒高興幾天,就被執法隊帶走了,美夢破碎,周圍的犯人也沒一個血好聞的,康拉德像活在大蒜包圍圈裡。
日子再苦也得過,這不就看見明秋陽了?
碾了碾指尖,康拉德愉悅的想,用不了多久他說不定也能離開這,只要登上星艦,他就有把握逃跑。
另一頭,明秋陽被執法隊押進了執法隊總部的會客室,一名老婦人在裡面等著他。
「辛苦你們了,」封清嘉和藹的笑了笑,「要不要留下來喝口茶?」
兩人謝過了她的好意,識趣的退了出去,房門閉合,一切歸於平靜,封清嘉和明秋陽都沒說話。
汩汩的茶水在杯底積聚,封清嘉將茶杯向前一推,示意明秋陽坐下。
「其實我想見的是你的老闆,可惜…」封清嘉垂下眸子,望著浮起的茶梗,幽幽的嘆了口氣。
搖搖頭,封清嘉無奈的笑了笑:「可惜啊。」
明秋陽不懂封清嘉這是什麼意思。
「老闆死了嗎?」
面善的老婦人手指一蜷,驚訝的抬眸:「你怎麼會這麼想?」
明秋陽不解:「因為您說可惜。」
這個表情句話,不就是在暗示他尹玉成已經沒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封清嘉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喉,淡聲道:「我是說,可惜執法隊還沒抓到你的老闆。」
明秋陽懂了,「您是想問我老闆的下落嗎?」
「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封清嘉半信半疑,「他總不至於什麼都沒對你說。」
明秋陽點頭:「至於的。」
尹玉成給他交代了個任務就跑了,什麼聯繫方式都沒留下,就算尹玉成死在外面了明秋陽都只能在星網上看到消息。
「不知道他的下落也沒關係,」封清嘉上下打量了明秋陽一眼,眼神凌厲了些:「你知道封荊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