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南皎的那枚芥子囊,則被她隨手扔到了旁邊。
她無心睡覺,盤腿席地而坐,想起事情來:加上還在湖鏡里的三隻金羽仙鶴,眼下自己手上已經有了六隻。
但還有四隻在鎖星派手上,要想個辦法讓鎖星派把東西吐出來。
派出來找金羽仙鶴的人都死了,鎖星派到時候必然會再派其他人過來查看情況……
薛庭笙回憶了一下她和那兩個老不死對戰的全過程,確信自己沒有留下什麼足以被抓住身份的痕跡後,又安心下來。
但在薛庭笙回憶的過程中,總是冷不丁想起沈南皎。
沈南皎去而復還,回來救她。
說實話,薛庭笙根本不理解沈南皎為什麼要那樣做。薛庭笙從來沒有遇到過有人會在離開自己後又自願回到自己身邊的經歷,更何況她對沈南皎也不算很好。
當然,沈南皎對她也很一般般。
這點自知之明薛庭笙還是有的。
如果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羈絆的話,大約也就只有那個孩子——
想到孩子,薛庭笙心頭一動:難道是因為孩子?
但沈南皎似乎也不太在意孩子,薛庭笙有暗地裡認真觀察過,大部分時候如果不是她口頭提醒,沈南皎根本就不會記得自己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他看起來並不喜歡這個孩子。
當然,沈南皎不喜歡這個孩子,薛庭笙也可以理解。畢竟那是沈南皎和薛庭笙的孩子,雖然是沈南皎懷著,但畢竟有一半薛庭笙的血脈。
他原本就不大喜歡自己,所以連帶著不太喜歡孩子,正常。
沈南皎不喜歡自己,也不喜歡那個孩子,但為什麼又要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她呢?
明明那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護心鱗這樣的保命之物,揣著一顆虛張聲勢的妖怪內丹就敢回來冒險——
薛庭笙心頭迷惘,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無眠,沒睡覺的薛庭笙仍舊沒能想出原因。
但她身上的鱗片卻都已經盡數消失,從外貌上來看完全是人類的模樣。
薛庭笙推門出去,外面明媚的晨光灑滿整個院子。
是陌生的庭院,她能感覺到房屋外面有一層陣法。
薛庭笙於陣法一道實在涉及不深,只能大致看出是隱蔽行蹤氣息一類的陣法,但要細說,就說不出什麼名堂了。
院子的天井裡栽著一顆繁茂的荔枝樹,眼下四月,正是花期,濃綠葉片間交錯著一串又一串淡青色花串。
薛庭笙的房門一打開,正對著天井裡的那顆荔枝樹。
她站在門口,暫時沒有別的很迫切的事情要做,於是乾脆望著那顆荔枝樹開始發呆。
「你醒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