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求知慾
「你很囂張啊。」
一隻手拍上夏雨舒的肩膀，她回頭，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的於霏。
她眨眨眼，恍若無事地攬過於霏的肩膀，姐倆好地說：「出來了？我請你吃冰淇淋。」
「少來，我不愛吃那玩意兒，」於霏戳了戳她，咬牙切齒，「去給人家道歉。」
「道什麼歉？」夏雨舒努努嘴，「人家已經跑了。」
「那你就等著被曝出耍大牌的黑料吧。」
「你的語氣已經出賣你了，它告訴我，就算真的曝出這種黑料，也不是什麼大事。」
於霏翻了個白眼，「這確實不是大事，不尊重教研人員才是——課上到一半，你怎麼中途跑出去了？你不是最愛記筆記嗎？」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不跟我出來呢。」
「我不出去，別人會認為你是因為臨時有事出去一趟，我著急忙慌地跟出去的話，就坐實了你不尊重老師了，懂不懂？」
夏雨舒蠻不在乎地說：「我又不是這裡的學生，台上的又不是我的老師。」
「可你是明星。」
「別鬧，我又不會發光。」
於霏語帶威脅：「夏雨舒——」
夏雨舒立刻投降：「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剛才是給莊羽打電話去了。」
她記得於霏是她和莊羽的cp粉，這種時候拉莊羽當擋箭牌准沒錯。
「因為抄襲的事情？」於霏反倒更不贊同了，「別人的家事，你在中間當什麼好人？別到時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這件事已經解決了，我們去吃冰淇淋吧。」
夏雨舒人在教學樓十樓，都能看到對麵食堂樓上掛著的巨大橫幅——四樓飲品店，香草冰淇淋買一送一。
於霏是真的不愛吃這些東西，但還是陪她來了，拿到冰淇淋之後，就轉手送給了路過的學生，收穫了一句「謝謝學長」。
於霏也沒有解釋，笑了一下，「出來一趟，莫名其妙多了個學妹……味道怎麼樣？」
「感覺這一趟沒白來。」夏雨舒說。
這個遊戲能火成這樣不是沒有理由的。哪怕把五個男主全刪了，它依舊可以憑藉遊戲質感和系統稱霸，它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以為自己身處現實。
無論是冰淇淋在太陽下漸漸升騰的細霧，還是冷凍後的草莓醬觸碰到舌尖的那一瞬間的冰涼，甚至連植物奶油獨有的甜膩也無比寫實。
冰淇淋一入口的那一刻，她就嘗出了這是植物奶油。
至於嗎？有必要嗎？
這是該寫實的地方嗎？
夏雨舒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罵無良廠家。
不過遊戲裡不用在意健不健康，就算她生磕十斤三聚氰胺，也吃不死人——遊戲不會允許主角有這麼不體面的死法。
好吃就完事了。
於霏又把話題繞了回去，「上課時你為什麼出去了……別再拿莊羽那一套糊弄我。」
她終於反應過來是糊弄了。
夏雨舒誠實回答：「她們講的大多數內容我都聽不懂，有點煩躁，所以就出去了。」
「聽不懂？」
「應該說是聽懂了，但是無法前後連貫……你知道的，我的學位是花錢買的。」
「你瘋了？」於霏第一時間環顧四周，看清楚周圍沒幾個人後，神色放鬆了點，她壓低聲音警告：「這種事也可以亂說？你完全可以再大聲一點，讓所有人都聽到你在說什麼！」
夏雨舒擺擺手，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或許我應該去小學旁聽，小學知識總該聽得懂了吧。」
「……」於霏忍無可忍地說：「我建議你適可而止。」
**
第二天在劇組，夏雨舒興致勃勃地給於霏講故事。
「一個男孩被生母拋棄，並不是扔在了撫養院，而是荒山野嶺，打定主意不讓他活下去……所以說是拋棄嘛。
他被領養了，但溫情並沒有消弭他的怨恨，他恨拋棄他的母親。
養母臨死時，讓他放下仇恨，可他做不到，他發瘋一樣地尋找生母，不是為了親情，而是為了。」
夏雨舒聲情並茂，但這並沒有使聽眾動容。
「你怎麼回事？」於霏無語地看著她，「為什麼要突然給我講這種故事？我記得下周就輪到你的戲份了，你不是很期待嗎？現在不應該是在研究劇本嗎？」
「劇本我都快背下來了，沒必要再看，」夏雨舒興致勃勃地說，「你先聽我把故事講完，槽點太多了，我不講完不舒服。」
於霏：「故事的主角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