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棄自己多年的堅持,和談兆天試試嗎?
程郁也問自己。
第35章
程郁堅持單身主義太多年了,他一向覺得感情不過如此,戀愛不過如此,人為什麼要花自己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和不過如此的事物上面?
內心深處,程郁根本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什麼好的愛情。
在他心裡,普通人的愛情就是男男男女一起吃吃飯聊聊天逛逛街睡睡覺,既尋常,也會在未來某日產生質的改變,要麼愛得不多了,要麼索性不愛了,甚至發生愛上別人、出軌背叛這樣的結局。
愛情不過就是「內啡肽」「多巴胺」的化學組合。
化學反應一結束,愛情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很沒有意思,也根本不會像影視劇里描述的那樣「執子之手」「一生一世」。
程郁承認,他動搖,歸根結底是因為那七千六百萬現金,以及談兆天主動奉上的人脈資源。
程郁這樣現實理性的人,也不可能只是吃吃飯打打球、覺得對方對自己好,就打破自己多年單身主義的堅持。
他必然是要得到實際的利益好處,才可能被打動。
但程郁也想,也在由此思考,他要因為這些實際利益上的好處,打破堅持,掏出真心,去和一個男人經營感情嗎?
感情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
這種情況像什麼呢?
像對方拿出了巨款,程郁卻要梭/哈,能不能贏,一切未知,但如果輸了,必然是一敗塗地,風險極高。
程郁理性地想想,還是覺得自己最終需要承擔的風險太高了。
他怕自己到時候真的付出了真心,卻還是最終經營出一段失敗的感情。
他怕輸,不想輸,更不想因此受到感情上的痛。
這也是程郁如今遲疑的地方——他動搖了,但不足以讓他完全打破堅持,跨出那一步。
他明白談兆天是個不錯的人,錯過太可惜了。
但他又怕最後的結局不是他想要的。
程郁也是第一次這樣猶豫不決、做不出果敢的判斷。
他明白他必須仔細想清楚他到底該怎麼辦。
而程郁不是個遇到事情想不出結果做不出判斷就各種糾結的人。
他沒有遲疑,沒有內耗,很快就有了一點「解決」的思路——
當年,他最終決定單身主義,除了沒有見過好的愛情、覺得愛情戀愛不過如此外,其中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在大學的時候崇拜仰望過一個奉行單身主義的「男神」。
「男神」是他大學裡一位客座教授,那時候三十出頭,高、帥、儒雅、知識淵博、能力強,程郁上過他的選修課,一度非常欣賞喜歡他。
在程郁當年遲疑要不要也做單身主義的時候,他曾經給這位男神教授寫過幾封郵件,傾訴了自己對感情婚戀的悲觀看法,以及自己的猶豫不決,希望男神教授可以為他解惑。
教授確實也回復了他。
也是這幾封郵件之後,程郁徹底下定決心,決定不戀不婚。
如今,在單身主義的堅持上出現了搖擺,程郁沒有完全想明白,自然又想到了那位男神教授。
他翻出多年前和男神教授的幾封郵件來往,找到教授的郵箱,將自己目前的困惑和猶豫發了過去。
他在郵件的最後寫:叨嘮教授,期待您的回覆。學生程郁。
郵件發過去之後,程郁看著發送成功的頁面,默默想:也不知道蘇教授如今怎麼樣了。
他一年多前回過母校,那時候聽說蘇教授已經不是S大的客座教授了。
程郁想到儒雅清俊的蘇牧清,料想蘇教授這樣出身好背景好自己又有能力的人,想必走到哪裡都會混得非常好。
程郁靜待蘇教授的回覆。
他像當年崇拜欣賞信任蘇教授一樣,覺得這位男神多少可以為他解惑、指明方向。
而不等程郁收到蘇教授的郵件回復,程郁先接到了母親姜月惜的電話。
姜月惜在手機那頭唉聲嘆氣,說:「你叔叔的腰完全不行了。腿疼得走都走不了。」
「我們去了醫院,醫院讓做微創手術。」
「但是給我們看病的醫生太年輕了,你叔叔不放心他來做手術,我也不放心。」
「你叔叔就和我商量,看能不能去你那兒,找個大醫院。」
程郁都不用想,直接道:「你們過來吧,來我這兒的醫院。」
「上次我回家,回來我就打聽好了醫院和醫生。」
「你們過來,我想辦法去弄個黃牛號,帶你們去看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
姜月惜應下,又多問了句:「會不會妨礙你上班啊?」
程郁:「沒關係,微創就是個小手術,也不會妨礙我什麼,我稍微請個假,領導不會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