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著《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蓋茨比整個奮鬥軌跡圍繞黛西展開。他將自己的成功與財富完全建立在「重獲黛西」的目標之上,他的豪宅、宴會、精心塑造的身份,都是為了重新進入她的世界。
「就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如果我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或許就不會那麼依賴對你的愛,就不會對『什麼時候、怎樣才能追到天邊的月亮』感到焦慮。」
那個時刻起,賀長榮決定不做一個非得靠愛情才能定義自己的人。喜歡秦詩遠,是他的覺醒,但他不該停留在那裡。他開始嘗試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認真雕刻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成為人生中心。
秦詩遠抬眉,眼底浮起一絲驚嘆,目光盛著一種近乎沉醉的欣賞。他緩緩攬過賀長榮,宣告,「長榮,你既擁有了『自己』,也擁有了『月亮』。這一路的成長,我為你喝彩。」
賀長榮笑,眼底映著星光般的自豪與深情,「謝謝,這真是比我獲得的所有獎項分量都要重。」
秦詩遠在賀長榮家裡的健身房進行恢復性訓練。
經過休養,他已經完全康復。
賀長榮從廚房端出燉好的補品給他,關心道,「你別逞強哦,畢竟你的工作強度大,難得休息,要調整到最佳狀態。」
秦詩遠喝下補品,目光忽然意味深長地落在他身上,緩緩道,「是不是最佳狀態,我覺得今晚咱們可以試一試。」
賀長榮一愣,隨即笑了,把手邊的抹布扔向他。
夜晚。
大床猶如一葉小船。
小船在平靜的海面上緩緩滑行,船身微微起伏,順著水流輕柔地晃動。槳葉輕輕劃入水中,帶動船身向前,濺起一絲細小的水花,旋即被海面吞沒。船體偶爾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與波紋相互交錯,仿佛在訴說著航行的節奏。船尾拖曳出一條淺淡的波痕,在身後緩緩散開,又被海水撫平,消失無蹤。
狂風驟起,小船猛地一震,船身晃動,木板發出吱嘎聲,船尾搖擺,劃出的水痕被風浪無情吞噬。風聲怒吼,小船仿佛一片無助的落葉,在波濤開始翻湧的海面上飄搖。
此時暴雨也來肆虐,小船在狂風暴雨中劇烈搖晃,脆弱的船身在怒濤中起伏,被大浪一次次拋上浪峰,又狠狠砸入波谷,船板被雨點砸得啪啪作響,纜繩被狂風扯得緊繃發顫,桅杆在風雨交加中不安,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船篷被掀翻,船身在海浪的衝擊下吱嘎作響,裂縫中滲出被海水浸泡的痕跡,仿佛隨時都會被怒海撕碎。小船在黑暗的海面上掙扎著,微弱地抗衡著風暴的怒意,在狂暴中苦苦支撐。
床邊的被褥間滑落出一條濕透的手臂,指尖微顫,沾染情慾的餘溫。很快,另一條手臂如巨蟒盤繞而上,順勢纏住,掌心貼合,指尖相觸,十指交扣,牢牢嵌入彼此掌心之間,帶著一絲不願分離的纏綿意味。
而後手臂被帶回被褥間。
不知多久。狂風漸歇,驟雨轉為淅瀝的細落,海面的怒濤雖未完全平息,但已不像先前那般狂暴。小船在起伏的余浪中顛簸,船身仍然不時被海水沖刷,甲板上積滿了雨水,帆布被雨水浸透。船身此時仍嘎吱作響。
暴風雨結束。小船在海面上輕輕搖晃,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後無力喘息。船舷邊緣有幾道被狂風和海浪拍打出的裂痕,隱隱透出狼狽的痕跡。但即便如此,小船依舊隨波微顫,在劫後餘生的靜謐里,迎接即將升起的朝陽。
第62章
小船酣暢淋漓地靠岸。
秦詩遠確實已經完全康復了。他抱著賀長榮去浴室,細緻地幫他清洗,出來後認真地替他抹上藥膏,換上舒適的衣物,重新鋪好床單,守在床邊,直到他安然入睡。接著,他輕步走出臥室,來到廚房,淘米下鍋,設定好熬粥的時間,又備好食材,方便早上起來做幾個小菜。完成這一切,他回到臥室,小心地掀開被子鑽進溫暖的被窩裡,貼近賀長榮的身側,安心閉上眼睛,伴著他的呼吸入夢。
賀長榮悠悠轉醒。身體仍舊酸軟無力,但內心格外輕盈舒暢,整個人像浸泡在溫暖柔和的晨光里,帶著滿足的愜意。
「醒了?」
賀長榮微微抬眼,便對上秦詩遠的目光。對方一手肘撐著枕頭,眉眼含笑,顯然已經看了他許久。晨光暈染著他的輪廓,映得肌膚滑亮。整個人神采奕奕,唇角飛揚,笑容甜得幾乎要滴出蜜來。
「早。」賀長榮聲音沙啞。
秦詩遠早有準備,動作輕柔地扶他靠在床頭的軟枕上,端起床頭柜上的溫水遞到他唇邊,「來,先喝點水。」
賀長榮大口喝下幾口。杯子離開時,唇上還沾著水漬,泛著光澤,顯得柔軟誘人。
秦詩遠目光一暗,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抬手撫上賀長榮的側臉,低下頭,輕輕舔過那抹水光。他沒有急著加深,而是先溫柔地貼著他,輕輕碾磨,似是在感受賀長榮唇瓣的柔軟質感。
賀長榮被他吻得心頭顫,抬手搭上秦詩遠的肩膀。秦詩遠加重一點力度,含住賀長榮的下唇,緩慢而繾綣地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