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濃度大概在百分之四十三。
這次探索A06那邊的污染區, 少了斕星和斑尾兩個強將，探索難度倒沒什麼, 但導致了他在殺畸變物的時候沒控制住數量。
殺得多，腦域污染自然堆積也快, 一下就把莉莉之前的治療量給超了。
托蘭閉了閉眼睛, 試圖將那些外溢的具象化污染黑氣，收束回體內。
其實收不收也沒關係，他百無聊賴地想著。
反正莉莉已經看到過, 說不定還會因為他的污染情況，把他安排成第一個治療。
就跟以前一樣。
以前？
突然想到ldquo以前rdquo這個字眼，托蘭的瞳孔在不經意間開始轉換，臉色時而陰沉，時而甜蜜。
最終, 他緩緩勾起唇角。
無所謂，如果是失憶後的莉莉，如果莉莉一直像現在這樣，他不是不能helliphellip
就在這時，ldquo叩叩rdquo兩聲門響，有人敲門。
托蘭心念一動，控制瞳色，迅速圍起浴巾走出浴室，打開房門，外面果然站在烏髮如瀑的少女。
ldquo老婆，想我了？rdquo托蘭唇角止不住上揚，不顧身上往下淌的水珠，長臂一伸，想拉她進門，ldquo敲什麼門，我房間你又不是沒指紋，隨時mdashmdashrdquo
ldquo托蘭，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rdquo
托蘭手臂停在半空，拉人的動作被少女避開。
他頓了一秒，自然而然地收回動作，臉上笑容不變：ldquo莉莉，你在說什麼？rdquo
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
ldquo我問你，那一百多號人，是不是你殺的？rdquo
他沒聽清，尤莉便再問，她漆黑眼眸盯著他，一字一句：ldquo我要聽真話。rdquo
ldquo不是。rdquo托蘭很快給出答案。
但更快的，是清脆響亮的巴掌。
ldquo啪rdquo的一聲，少女高抬手腕，揚起的巴掌摑在他左臉：ldquo撒謊！rdquo
托蘭被扇得微微側目，視線偏移的一剎那，他眼神變冷，瞬間定格成危險的豎瞳。
ldquo托蘭，我說了我要聽真話！rdquo
ldquo你想聽什麼？rdquo托蘭舌尖刮過犬齒，感受更多鋒利尖銳的刺痛，目光卻是落在少女通紅的掌心。
這個巴掌跟四年前的那一次，力道幾乎一模一樣。
這麼用力，她的手又那麼嬌嫩，應該把她自己都扇疼了。
但是，托蘭體內湧出一種事態不受控制的暴虐衝動mdashmdash但他最討厭的事還是發生了。
托蘭挪回視線，眸色幽深緊盯少女：ldquo莉莉，你想起什麼了？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對上他的視線，尤莉愣了愣，突然變得不知所措。
稍微回神後，她也被自己動手扇人的舉動驚到了。
她現在掌心一片火辣，看著托蘭白皙臉頰浮紅的掌印更是不安。她是想要證實，想要詢問，但沒想這麼強勢。
她、她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ldquo我、你先說，是還是不是？rdquo尤莉決定儘快問完，問完就走。
她又開始不對勁了，不能在這待太久。
ldquo你說呢？rdquo托蘭望著少女惴惴不安的模樣，卻是舔唇，緩緩笑了起來，ldquo莉莉，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嗎？rdquo
ldquo是。rdquo他說，ldquo就是我殺的。rdquo
這次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顯得乾脆，又無比冷漠。
ldquo為什麼helliphelliprdquo尤莉愕然睜大眼睛，怔在原地。
即便心裡早就清楚，早就知道答案，可當托蘭親口承認時，當證實那些記憶碎片是真實無誤時，她突然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腦中好像只剩下耳鳴般的響動，ldquo你為什麼要殺他們helliphellip那些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因為他們該死。rdquo托蘭輕飄飄吐言，ldquo莉莉，別告訴我你覺得那些人無辜。rdquo
犀利的眼神和尖銳的言語仿佛實質成針，穿刺皮膚，戳進尤莉心臟深處最陰暗的角落。
ldquo我mdashmdashrdquo她想反駁，可開不了口，她的頭痛開始加劇，神經不斷撕扯，忍不住抱住腦袋蹲到了地上，ldquo那些人helliphellip他們只是，只是helliphelliprdquo
那些人是好人嗎？那些人是無辜的嗎？
她腦袋在想，但她說不出口，ldquo怎麼能helliphelliprdquo怎麼能殺呢？=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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