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頗有經驗的漁民一般,魚兒在哪兒,魚餌就拋到哪兒。
但是,魚兒很笨,看到周圍有魚兒往一個地方聚集,便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
於是魚兒拼命往前游,往上竄,咬上了魚餌後還自覺自己占了便宜,沾沾自喜了很久。
時光荏苒,季節更迭,夏已深去,暑假即將結束。
宋逸即將背上行囊,踏上回國返校的征程。
他心情低落,一連幾天都處於一個低氣壓的狀態。
他不想回國,確切地說,是他不想離開鄒航。
一想到要離開鄒航他就忍不住撇下嘴角,心裡滿是焦慮。
鄒航摟著他躺下,親昵地親吻他的眼睛,蹭了蹭他:「我家乖崽這幾天怎麼了?都不笑了。」
臭沒良心的,就你笑得出來!你好好笑!笑得再燦爛一點才好!宋逸在心中嗔怪道。
他搖了搖頭,裝作輕鬆的樣子:「沒有。」
鄒航皺了一下眉,嘴角上揚的幅度不見減少半分,他捏了捏宋逸嫩呼呼的臉蛋:「乖崽,你都不願意和我說嗎?」
還笑!就這麼喜歡笑嗎?
宋逸的手箍住了鄒航的腰身,腦袋埋在鄒航胸前,沉浸在離別的焦慮漩渦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瓮聲瓮氣地說:「鄒航,我不想回國了,我捨不得你。」
鄒航知道宋逸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要和自己分離的現實,所以順著宋逸的話說下去:「那就不回去了,就在這兒陪著我。」
宋逸聽後看起來很激動,甚至都沒意識到鄒航說話的風格和以往完全不同,鄒航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用感情來禁錮著宋逸的人。
他整個人都從鄒航的懷裡蹦了起來,興奮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鄒航只是微笑著,反問宋逸:「乖崽,你好好想想,你覺得我說的是真的嗎?」
一句反問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宋逸所有的興奮,腰杆也耷拉了下來。
他就知道,鄒航是鐵石心腸!
鄒航看著剛剛還很興奮的小綿羊霎時蔫噠噠的,就把人按回自己的懷裡。
思索片刻吼,才說話:「乖崽,我愛你,我也很捨不得你,你因為我不想回國我很開心,但是我沒有理由把你留在身邊。
我愛你,但這並不能成為留下你的理由。
你是林間的小溪,你有你的流向,你可以匯入大海,也可以流入江中,而我不是可以容納你的海洋和江。」
宋逸不理解鄒航說的話,疑惑著問道:「為什麼你不是可以容納我海洋啊?」
鄒航摟著宋逸,語氣認真:「因為你追逐的未來才是可以容納你的海洋,而我是雨水,當你枯竭時我就會從天而降。」
這幾句說的還挺浪漫,像挺身而出的英雄,像騎著白馬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