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南城門處吹響了號角,李響愣住了。
「嗚嗚——」
號角聲再一次傳來,跟在李響身側的親兵都忍不住狂喜,高呼道:
「將軍,將軍,你聽見沒?是援軍,援軍來了!」
李響當然聽見了,他高興的都快哭出來了,謝天謝地謝祖宗,軍師可算是帶著援軍回來了!
盧玉霄不僅帶回了兩萬援軍,還帶回了張強和路老大夫。
有了這兩萬援軍守護,并州府的百姓和守城的將士,終於能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盧玉霄爬上城牆,看到顧清晏坐在木輪車上,不由一怔。
但他轉瞬就恢復了往日裡的嬉皮笑臉,啪一下打開隨身攜帶的摺扇,笑著打趣顧清晏,
「小侯爺好福氣啊,能得賢妻替夫出征,大獲全勝,實在令人艷羨不已。」
「你羨慕也是無用,像你這樣的浪蕩子,下輩子也娶不上媳婦。」
顧清晏心裡很是得意,嘴上更加刻薄。
氣的盧玉霄扇子都扇不動了,臭著臉問了問如今的戰況,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張老將軍,真的就這麼去了?」
顧清晏沉默了片刻,道:
「老將軍的靈堂設在西院,你替我給老將軍也上柱香。」
盧玉霄悶聲應下,他出身不好,是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來參軍實在是被逼無奈。
他本身對保家衛國這種事也不感興趣,只想來軍中混個前程,免得被那些人給踩進爛泥里,一輩子爬不起來。
是張老將軍給了他出人頭地的機會,還把他調到了小侯爺身邊,讓他有機會成長為小侯爺的左膀右臂,最終成為西北軍的軍師。
老將軍對他恩重如山,他卻連他老人家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實在是慚愧。
不過在給老將軍上香前,還是先讓路老大夫看看小侯爺這腿吧。
認識他這麼多年,盧玉霄再清楚不過這位小爺是多麼傲嬌的主兒,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絕對不會坐在木輪車上指揮作戰。
這會大大損傷小侯爺的威嚴,影響他在軍中的形象。
路老大夫這一路被架在馬背上狂奔,都快被顛散架了,實在沒力氣廢話,給顧清晏檢查完,直接對他道:
「你不能再待在這兒,必須臥床休養,要不不光腿保不住,只怕還會有性命之憂。」
盧玉霄等人嚇了一跳,他們看著顧清晏,只覺得他比平時臉色蒼白一些,眼神依然明亮,並無太多病態。
哪成想,他竟然病的這般重,按路老大夫的說法,他此刻沒疼暈過去,已經是超乎常人了。
居然還能一本正經的坐鎮指揮,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住的。
盧玉霄立刻就要命人把顧清晏送回去,還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千里鏡,毫不客氣道:
「你不想你媳婦回來給你收屍,就聽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