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勇志已經放棄管誰當皇帝了,自然也不會再表態。
三方都接受了這個安排,朱弘懿就算再不願意,也得願意。
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再無回天之力的朱弘懿,陷入了絕望。
不知怎地,他腦中突然就回憶起了那年東宮的大火,他傻愣愣跑了過去,看到漫天火光,聽到四處都是叫嚷,身上泛起了徹骨的寒意。
他想到了自己親自敬的那杯酒,那是二伯給他倒的,讓他過去敬大伯。
還說只要大伯喝了他敬的酒,就送他一匹千里駒。
他那時候非常喜歡騎射,想要一匹好馬,聽到這話也沒多想,就興沖沖跑過去敬酒了。
然後,那天晚上,東宮就出了事。
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他有多害怕。
更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那杯酒是二伯給他倒的。
再然後,皇爺爺駕崩,二伯登基,父王病逝,他成了被人捏住把柄的傀儡。
他能怎麼辦?
他根本沒得選!
他機關算盡,沒想到會折損在自己養大的狼崽子手裡,他當年就不該帶他回宮,不該一再心軟,更不該讓胡秀兒活到現在。
如今,什麼都晚了。
顫抖著手寫下禪位詔書,朱弘懿扔下筆,偏頭看著緊緊盯著他的眾人,自嘲笑了笑,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眾人看向顧清晏和胡秀兒,顧清晏剛想要開口,胡秀兒搶先道:
「還不太滿意,煩勞太上皇再辛苦一下,喝了這杯醉夢生。」
說著,就當著眾人,從羅九手裡拿過一個瓷瓶,打開,滴了兩滴在一杯酒里,遞到了朱弘懿面前。
朱弘懿本以為到這個地步,沒有什麼能觸動他了。
可還是被胡秀兒這番操作驚呆了,他無比憤恨地瞪著顧清晏,
「我可是你親舅舅,你就縱容她這般對我?」
「跟他沒關係,這是咱倆的事——」
胡秀兒想要把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顧清晏卻不能任由她什麼都替自己扛,打斷她,沉聲道:
「她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你先對她用了醉夢生。」
朱弘懿怔了下,放聲大笑,
「你還真是顧家人,你們顧家,還真是出情種啊!」
顧勇志臉色難看如便秘,這話別人說可能是讚揚,朱弘懿說只能是嘲諷。
不過他們顧家男兒,還真是,哎。
阿晏這小子,隨了他爹啊!
胡秀兒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上前一步,直接把加了醉夢生的酒倒進了朱弘懿的嘴裡。
正在大笑的朱弘懿毫無防備之下,被灌了醉夢生,險些嗆死。
胡秀兒卻不給他咳出來的機會,一手扣住他的後脖子,一手擼著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