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郁川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說:「我都已經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
大三那年,黎漾爸爸托朋友弄了個交換留學的名額,黎漾本來不想去,但爸爸執意要求。
還說,像她們這種學藝術的,還是得到國外鍍層金回來才值錢。
而且交換名額有限,黎爸爸是託了朋友關係才弄下來的,不去就浪費了。
黎漾沒辦法,只得答應。
如果去參加交換生,那大四一整年她都不會再回來,直接畢業就可以。可要是就這樣離開,黎漾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遲郁川了。
她不想就這麼遺憾地走,她想在離開之前跟遲郁川告白一次,但又害怕被拒絕。
畢竟遲郁川曾說過,他不會考慮跟任何人談戀愛。
黎漾糾結了幾天,最後戚梓寧忍不住給她提議:「要不,你寫個情書,然後偷偷送給他?」
「情書?」
她沒寫過情書,但也看過別人寫,先前不就有女生寫了情書給他,然後被他當面拒絕。
黎漾不是沒見過,就是因為見到了各種被拒絕的方式,所以就更不敢了。
戚梓寧說:「不是讓你當面給他,你可以寫完了偷偷塞進他的書桌里,這樣不就只有你們倆知道了嘛。」
「或者,你要怕表現得太明顯,情書的封面你就不要直接寫遲郁川的名字,用他的首字母代替,反正他肯定能認出自己的名字,這樣別人也不會知道。」
知道黎漾膽小,臉皮又薄,告白的事情就算再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當面去做。
要是被對方當面拒絕,恐怕黎漾接下來半年都得在宿舍里當鵪鶉,一步也不敢出去了。
所以戚梓寧想了很久,還是寫情書這件事更適合她。
要不是怕匿名寫對方不知道是誰,她都想建議黎漾直接匿名送了,更加減低風險。
「可……」黎漾想了想,「我怎麼知道他會坐在哪裡呢?」
要偷偷送情書,就得了解清楚遲郁川一定會坐的位置,並且提前找機會放進去,可他們的大教室都是隨便坐的,先到先得,位置又不固定,怎麼找機會放?
戚梓寧刷著手機,突然點開一張圖片給她看。
「他不是最近在跟大四學長搞辯論賽嗎?辯論室的位置是固定的,而且我有辦法知道遲郁川坐在哪裡。」
同樣參加辯論賽的隊伍里,有戚梓寧認識的人,對方很爽快的給她拍了遲郁川的座位,而且還告訴她,明天下午就有一場模擬賽。
這就說明,明天下午遲郁川一定會去辯論室,在這之前黎漾有足夠的機會。
這次的辯論賽是由本校內幾個院系聯合組織的,大三和大四的學長一起參加,遲郁川是大三的主力選手,在他旁邊的是個大四學長,算是場友誼賽。
下午,兩邊選手陸陸續續的到齊,大家先是在各自的辯論室里進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