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只剩她輕輕吞咽的聲音,還有因為好吃而發出的「嗯哼~~」聲,雨天時就這麼靜靜地吃飯,兩人無言,竟產生溫馨的錯覺。
平時在家裡吃飯也總是這樣,她們要是有一人吃得稍快,便會停下筷子後安安靜靜看著對方吃完,一種奇異的默契,加之陸泠墨吃飯總是慢條斯理,有條不紊,易筱杉會撐著腦袋看上許久,莫名放空的愜意。
「陸泠墨,我們以前見過嗎?」易筱杉看著碗裡的豆腐突然問道,
陸泠墨搖頭,眼底淌過疑問。
「我們倆家曾經是世交,我倆卻沒見過。」易筱杉遲疑了一下,笑著放下筷子,聲音不高不低,「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不急不緩的語調,陸泠墨忽覺肋骨中某一處柔軟潮濕的地方空了兩拍,雨聲也停了。
易筱杉吃過飯還想繼續趴一會,這次沒了人聲作擾,很快便入睡,陸泠墨看她睡顏,聲音低啞說了一句,臨走前將燈關上。
剛準備沉入夢鄉,易筱杉迷迷糊糊聽了兩個字,早就,什麼早就,早就什麼......
什麼比想像中還要早。
午後的倦意不知為何更濃,易筱杉帶著實習生於雨去檔案室取文件,在電梯間裡又打了兩個哈欠。
於雨問:「筱杉姐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易筱杉雖然面色紅潤,但一臉倦意無精打采,她抱著文件說:「嗯,可能是睡少了。」
「那你今晚早點休息,,,,,,話說回來,今天早餐謝謝。」於雨笑道。
「不客氣。」易筱杉微笑,手機正好響了一聲,她抬起手機看消息。
於雨悄悄打量了她一番,搜腸刮肚找話題,看著她的手機吊墜問:「筱杉姐你也打俠際?」易筱杉聽言點頭,有些意外:「你也打遊戲?」
「大學的時候經常玩。」於雨聽她起了興趣,緊接著說,「現在也會上線,不過上了班時間更少了......筱杉姐你在哪個區?」
「俠肝義膽。」
「太巧了,我也在俠肝義膽,那有空我們可以一起上線。」
「好啊。」
兩人又聊了幾句,易筱杉在檔案室將資料找出來,將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清楚,兩人抱著資料準備回樓上。
電梯上行期間又進來幾人,陸泠墨也在內,看到兩人在電梯內眼皮微抬。
易筱杉一旦嗅到陸泠墨身上的味道,又覺得被包裹在巨大的安全感里,困意被無限放大,腳下軟軟綿綿,身子歪了歪,於雨以為她站不穩,伸手扶了扶對方的後腰。
「謝謝。」易筱杉側過身小聲說,動作卻在閃躲,她不喜歡別人碰自己。
兩人的動作就在陸泠墨眼皮底下進行,她開口,清冽嚴肅的聲音:「困?」別人聽去只覺得是在質疑,讓人不禁直起身子。
可易筱杉平時和她撒嬌習慣了,聽到這聲音,頭也不回理所應當地放軟了聲音:「還問,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