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那麼厲害?」
「那是自然,我有門遠親便是嶺西的人,還曾想讓自家子侄拜入杜家門下呢!」
「……」
台下雖熙熙攘攘,然而習武之人耳目清明,自然將這段話聽入了耳中。但凡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都有些不可宣之於口的傳聞,譬如方柳與嶺西杜影齊的恩怨。
有人不動聲色觀察方柳神情,只見他仍是八風不動地飲茶,還朝看向自己的人輕笑了笑。
——傳聞暫且不知真假,但方柳心性實在沉著。
一炷香後,比試結果已出。
青山派陳掌門笑道:「是老朽贏了。」
早在比武之人站上台時,一眾高手便看出此局的輸贏,故而並不意外地道著恭喜。陳掌門聞此撫掌大笑,仿佛樂在其中,繼續朝方柳:「老朽運道好,說不得要一直贏下去,方莊主,咱們再開一局?」
方柳輕笑:「是該下一局了。」
於是眾人便紛紛又落筆。
不多時,第二場比試的十人站在台上。
方柳以手支頰,抬眸略掃一眼,笑意輕漫道:「又輸了,看來今日方某運道不佳。」
接連六場,方柳全輸。
莫宗主起了個頭,眾掌門紛紛打趣起他來。青山派的陳掌門甚至還玩笑說,要將青山派轉運的法子傳授於他,好叫他不必輸的如此淒悽慘慘。
聞言,方柳連忙擺手推脫,笑道:「陳前輩莫要再打趣方某了。」
又引得眾人鬨笑。
一時之間,眾掌門之間相處竟比最初融洽了些,氣氛輕快不少。
陳掌門提醒:「第七場比試要開始了。」
這一回,方柳拿起名冊,在上面瞧見了熟悉的名字。
寒月宮常掌門看向莫宗主:「這莫憑少俠,可是莫宗主之子?」
莫宗主頷首:「正是犬子。」
常掌門便笑道:「那老夫可要圈莫少俠的名字了。」
「小兒頑劣,從來沒個定性,那點三腳貓的的功夫還上不得台面。」
「虎父無犬子,莫宗主可別謙虛了。」
其餘掌門皆開口誇讚幾句,而後拿硃筆圈了莫憑的名字。
莫憑飛身站上擂台,十六歲的少年郎眉眼清俊,卻帶著幾分怯怯然朝眾掌門的方向望了過來。起初,眾人還當他看的是其父莫宗主,仔細一瞧,才察覺他望得竟是方莊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