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簡仰頭喝下一杯桑泉酒,用看著珍稀物種的目光盯著青年,「和清鴻劍尊認識的人產生因果,那也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才能做到吧。」
葉道友:「有時候,藉藉無名之輩若是機緣到了,也能得到天賜機緣,這位無名道友命中該有這一機緣,是天道眷顧,旁人羨慕不來的。身懷稀世珍寶,要考慮的是如何保護好自己的寶貝。」
這幾人閒聊的語氣,自然而然地將青年的這瓶極品翠微丹當成了他無上的功德和福氣,殊不知像翠微丹這種極品的丹藥、法器在青年的儲物袋已經堆成了山,天材地寶無數,極品靈丹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更別提上品靈石更了,若搬出來直接能當成一條靈脈使用。
聶更闌瞥向青年,見他從頭至尾淡定如斯一副不願多解釋的模樣,心中也忍不住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聶更闌不出聲,青年倒是有了動作,神情自若地把盤子裡的萵苣夾到他碗裡。
美名其曰:「小孩子不能挑食。」
不止聶更闌莫名其妙,整桌的人也都頗為意外。
邢簡嫉妒得牙齒都快咬碎了。這就是同住一間房的力量嗎?兩個大美人關係何時變得這麼好了。
聶更闌臉□□:「我已經十八了。」
況且,他為何知道自己不喜吃萵苣?
青年卻又恢復了淡漠神色,對周圍好奇或窺探的目光視而不見,自顧自吃東西。
衛子野奇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有一種氣氛在蔓延,至於到底是什麼,他根本說不上來。為打破這種氣氛,他開始轉移話題,問起藥宗兩位道友方才在那邊談論的永仙橋一事。
瞿道友說起這個就來勁,嘴裡多夾了一筷子猜,嚼巴嚼巴吞了說道:「永仙橋啊,最近一年去的修士可是越發多了,是你們想像不到的多,聽說彩虹兩邊的懸崖都被人擠滿了山頭。」
「當然,去的人多,死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聶雲斟問:「為何會死人?」
葉道友:「那個魔頭白衣人興風作浪,弄得修真界人心惶惶,於是急於求成的人也就多了,都想一步登天唄。」
瞿道友:「那些還未築基的散修或者宗門弟子興沖沖跑到永仙橋想踏過去,都想不勞而獲,結果鍊氣根本不會御劍,一踏上去立刻掉落深淵喪命。」
「不過呢,聽說有不少會御劍的修士也喪命在了永仙橋,具體是什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陸金狂看向衛子野:「看來,我們得去一趟永仙橋看看了。」
「嗯,既然已經到此地,永仙橋是得走一遭,」衛子野道,「各位,不若用過飯我們就動身一塊去看看,如何?」
葉道友和瞿道友都應了好。其他人也沒有意見,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吃過飯,幾人一同御劍往三十里外海邊斷崖的永仙橋而去。
三十里的路程不長也不短,築基期勉強能飛。
聶更闌面無表情乘風飛在空中,後面嗖的一聲有人跟了上來。
一看,是無名青年。
聶更闌收回視線,不過幾息,還是忍不住問:「你究竟叫什麼名字?」
青年負手佇立在飛劍之上,神色淡然:「沒有名字。」
聶更闌被噎得不知該說什麼,半晌無言,又響起一件事,「你為何會知道我不吃萵苣?」
「很難知道麼?」青年掃他一眼,「你的盤子旁堆著不少萵苣。」
「看來,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啊。」
聶更闌哽住。
他也不清楚自己思緒為何如此混亂,到底在想什麼。
似乎有一團模糊的麵團糊在了腦子裡,又如水中花鏡中月朦朧至極,以至於他思路阻斷,無法好好想明白一些事的關鍵。
青年淡淡瞥他,沒說什麼,飛劍驟然發力向前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