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更闌汗顏,無法想像鬼湯是怎麼給百鬼美容養顏的。
當夜,二人住進了一家「福鬼」客棧。
聶更闌不允許白衣人離開自己視線範圍,在睡前強行把他按在床上與自己同被而眠,「你今日惹我生氣,我還並未原諒你。」
白衣人無奈勾起唇。他不會在這時違逆少年,順從的任他拽進了被子。
聶更闌終於心安,運轉夢蓮妙法後,抱著白衣人的腰嗅著他脖頸的冷香氣息沉沉入睡。
這夢蓮妙法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從此以後他便有了藉口拉著白衣人同眠,再也無須一個人獨自打坐到天明。
第80章
翌日。
聶更闌在「福鬼」客棧的床上醒來, 一睜眼就感到四肢被緊緊鎖在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他掀開眼皮,茫然四顧,一轉頭恰好對上白衣人鋒利的下頜線。
聶更闌眨了眨眼。
昨夜他分明記得自己強行摁著白衣人靠在自己懷裡睡了過去, 為何一覺醒來睡姿卻完全顛倒了?
聶更闌眨了眨眼,手悄然摸捏起白衣人的腰線, 同時試圖把他的手掰開換回原來的姿勢。
沒動幾下,白衣人已經被他弄醒, 淡漠的眸子微微睜開。
一低頭, 對上了正在使壞的少年的視線。
聶更闌感覺到溫涼的呼吸噴灑在面頰上,眨了眨眼,旋即被白衣人捉住手,「在做什麼?」
聶更闌索性沉下臉,質問他為何一夜過去睡姿變了一個樣。
雖然, 他下意識覺得被白衣人攬在懷裡頗有安全感。
白衣人眸子微動, 跟著鬆開摟緊聶更闌的手,輕咳一聲解釋道:「昨夜夢中, 你在我身上添了一道傷。」
聶更闌好似聽到了天方夜譚,眸子陰沉沉道, 「我睡時不可能打人。」
白衣人垂眸, 過了一陣問道:「你與旁人一同睡過?」
「不曾!」聶更闌脖頸漲紅,惡狠狠地反駁。
白衣人:「既如此, 你如何得知在夢中未曾打過人?」
聶更闌被這句反問弄得怔了怔,瞬間沉默下來。
他確實沒辦法回答。
白衣人撩開衣襟, 露出胸膛一角, 唇角似是含笑淺淺勾起,「看。」
聶更闌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果然在他胸口發現了一團色澤深邃的淤青, 看得出下手的人用了狠勁。
他徹底沒話說了,愧疚地輕輕撫上那團烏黑淤青,眸中的陰鬱化為心疼,「怎麼沒有服丹藥?」
白衣人神情極為自然:「淤傷還在,就能證明你下過手。」
聶更闌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化瘀丹遞到白衣人嘴邊,「吃了。」
白衣人微微張嘴,就著他的手把丹藥吞下喉嚨。
聶更闌神色含著歉疚,聲音沉沉嘟噥著:「我也不知,為何會在夢中動手。」
白衣人道:「許是夢裡運轉妙蓮功法負擔過重,過段時間適應了便能改善。」
說著,他垂眸看向少年,「以後,你須得被我抱著睡。」
聶更闌頓時有些垂頭喪氣,陰沉的眸子轉來轉去,竟找不到一條可以反駁的理由。
他剛想妥協應好,轉念一想,隨之又眉開眼笑了起來。
白衣人說了「以後」。
思及此,眉目陰沉的少年唇角揚起一抹澄明笑意,視線在白衣人胸口那道烏黑淤青上凝視許久,竟覺得這一拳打得實在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