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洲也不清楚。
因為快到西山鎮了,所以葉知知他們就沒有再乘坐靈舟,而是換了馬車,在被打劫之前她還在心心念念糖心酥餅,駕車的是幻化成普通中年人模樣的夏蘊,他們看了眼擋在路中間那沒有皮的樹幹和石頭,又看了看等著打劫他們的人,哪怕成了沒有感情的魔將,他這會也只是疑惑這些人怎麼想的,而不是直接把人殺了。
葉知知傳音道:「1872,他們是怎麼想的?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不想活了,並不是威脅,而是葉知知的疑惑。
1872蹲坐著,尾巴圈著自己的腳:「可能餓極了?」
徐洲聽到1872的話,倒是說道:「因為在這些人眼中,知知他們是弱者。」
葉知知聽到了,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們是弱者?
1872也震驚了:「弱者?」
阿白下了馬車,他看著這些災民神色很是複雜,他有了自己第一世的記憶:「人餓極了,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他們之中也只有阿白有資格說這句話了。
徐洲解釋道:「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修士,只看到華麗的馬車,一個中年車夫、柔弱的女子和同樣瘦弱的青年,而他們可是有二三十個人,那些老弱婦孺雖然躲在後面,可是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們也會動手的。」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倒是懂了,傳音道:「1872,我們在魔域的時候,也有妖獸看我小,就想吃我。」
1872也想起來了,只不過這些年習慣了自家小崽大殺四方的模樣,倒是忘記了小崽從外貌來看還是很柔弱的。
徐洲繼續說道:「其實有那些老弱婦孺,也證明這些人還有底線不算太壞,怕是餓極了。」
葉知知和1872這次懂了,要真是那種沒有底線的,根本不可能有老弱婦孺存活,更不可能有女娃,雖然明顯可以看出攔路的這些男人比那些老弱婦孺氣色好許多。
1872有些猶豫,說道:「知知……」
其實不用1872說完,葉知知已經懂了它的意思,傳音道:「1872,在商城買一些粗糧,或者問問徐洲買什麼合適。」
1872聞言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傳音道:「好。」
這些攔路的災民中為首的並看起來比較強壯的,反而是一個臉色蒼白文弱的青年,青年說道:「我們只求一些吃食。」
葉知知看向了說話的人,她並沒有下馬車的意思,問道:「你們是從西山鎮那邊逃過來,還是往西山鎮那邊逃?」
青年也沒想到三人中做主的竟然是這個少女,他不確定對方問話的目的,所以並沒有回答。
只不過青年身後有個男人面色不善地看著葉知知他們,說道:「不用和他們廢話,直接殺了他們,東西……」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感覺臉上濕乎乎的,伸手擦了下,就看到了滿手的血,然後嚇得愣在原地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白眼神在對方脖頸上掃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青年他們都沒有看清楚阿白是怎麼出手的,這會當即說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這就把路給清理出來。」
說完就示意跟在身後的那些人開始把擋在路上的樹幹、石頭給搬走了。
葉知知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青年說道:「是準備往西山鎮那邊逃。」
葉知知確定不是西山鎮受了災,到時鬆了口氣,要是西山鎮那邊出了事情,她的糖心酥餅就沒有了,她看了下1872準備的東西,對著青年說道:「拿了糧食,別往西山鎮走。」
西山秘境馬上要開啟了,可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好脾氣的,其實往年西山秘境開啟之前,那邊的普通百姓都被被官府帶著搬離,當然修真門派會給與朝廷補償。
可是這一次西山秘境是突然提前開啟的,西山鎮這邊又不屬於玄天宗的勢力範圍,玄天宗只能等秘境開啟預兆出現的時候,和其他修真門派聯繫,到時候西山鎮百姓的遷離就很倉促了,葉知知也不知道那樣情況下,朝廷還有沒有餘力去管這些災民了。
1872感動的嗚嗚,對著徐洲說道:「知知真的很好對不對?」
徐洲聞言說道:「對。」
1872心滿意足了:「棉被是不是太少了,只給三條嗎?」
徐洲解釋道:「足夠了,太多的話反而不好帶著走,而且現在的天氣也不算太冷。」
1872決定聽徐洲的話。
徐洲繼續說道:「粗鹽給一袋就好。」
1872找了半天說道:「沒有粗鹽,只有這種。」
徐洲看著1872弄出來的細鹽,說道:「也可以。」
1872拿了一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