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那麼好,說不定早就已經有相依相伴的友人,親人,甚至是愛人。
余曜緊抿著唇,很不喜歡自己這樣被亂糟糟心緒糾纏的樣子,乾脆直接進入了正題。
「這個時間回溯模擬器,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嗎?」
7878本來看自家宿主情緒起伏,還在暗搓搓地想透露點什麼,聞言就發出一聲鴨子叫。
【嘎?】
余曜抱住跳到自己膝蓋上的小黑貓,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撓著小七的下巴,貫徹著話只說一遍的基本原則。
【魚魚你想給誰用?】
【理論上是可以,但只能是對方做夢的時候,而且不能保證效果良好】
「那就夠了。」
余曜想了想宣唐連從慶功宴回來,就一直沒有鬆開的眉頭和眼下隱隱的青黑,不用想也知道,心思這樣重,晚上肯定噩夢纏身。
少年笑了笑,伸手撥動了錶盤上的指針,「就當是我回報單板隊的一個小驚喜吧。」
熒藍色的光暈糾集,旋轉,匯聚成巨大的幽藍旋渦,跳躍著,很快出現在一牆之隔的宣唐連的夢裡。
這是什麼?
夢中不知道多少次摔倒在U型池底的宣唐連疑惑地瞪大了眼,也顧不得周圍人的嘲笑和冷眼,顫巍巍地伸手觸碰。
霎時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進了旋渦之中。
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上一屆冬奧會的賽場上。
這是做夢嗎?
宣唐連試圖在夢裡咬自己一口,沒感覺,但怎麼也醒不過來。
他在夢裡急得團團轉,可下一秒,已經退役的師兄的面孔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唐連,你還愣住幹什麼,廣播都叫到你出場了!」
宣唐連被推了出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重重摔倒過的那個U型池。
再抬起頭,四面八方的面孔熱鬧哄哄地圍聚過來,看不清具體神情,但和自己曾經經歷的模糊場景一模一樣。
「加油加油!」
很多人在吶喊助威。
「可我根本就做不到,」宣唐連一下紅了眼,連嘗試都不敢,就頹然地宣布道,「我棄賽。」
放棄就不會失敗了。
他在自己的夢裡也做了逃兵。
宣唐連心如針扎地頂著教練師兄們擔憂痛惜的神情回了候場室,滿以為這樣子懦弱無能的自己就能很快醒來,不用再承受慘痛記憶的反覆鞭屍。
下一秒,已經退役的師兄的面孔就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唐連,你還愣住幹什麼,廣播都叫到你出場了!」
宣唐連再次被推了出去。
一抬眼,又是無數記者媒體和觀眾們的熱情吶喊。
重新回到U型池出發位置的宣唐連:?
做夢也自帶循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