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什麼都表現得太出頭了。
裴則忍不住又輕笑一聲,見到他們的魚湯終於端了上來,順手便為祁雲渺盛了一碗。
這可是裴則親自帶她來吃的蒼蠅小館。
祁雲渺接過他給的魚湯,便也禁不住,直接端起來就喝,想要嘗嘗味道。
但是她忘記了,魚湯很燙。
第一口魚湯下肚,祁雲渺尚未品出什麼味道,只覺自己舌頭便快要被燙壞了。
她趕緊放下魚湯。
裴則也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忙遞上帕子來問道:「怎麼樣,是不是燙到了?」
「嗯。」
祁雲渺苦著臉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急?」
裴則忍不住要問道。
「……」
那不是饞嘛。
祁雲渺接過裴則給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周圍,望著面前的魚湯,終於知道不要著急,慢慢地喝。
她吹著魚湯上的熱氣,很是認真。
裴則上一瞬還在擔心著祁雲渺,下一瞬便見到她若無其事地又開始吹起了魚湯,懸著的心在半空轉了一圈,終於慢慢放回到了肚子裡。
祁雲渺很堅強。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很堅強,根本不需要別人擔心,裴則早就知道這一點。
但他總是忍不住要去關心她,要去擔心她。
「阿兄!這魚湯真好喝!」
祁雲渺終於喝下真正的一口魚湯了。
濃白又醇厚的魚湯入肚,她便不住要發出一聲喟嘆。
裴則微笑著,見她喝了第一口,又喝第二口……最後她端起碗,很快便將面前碗裡的魚湯都喝見底了,又伸手要去盛新的魚湯。
裴則忙上去為她搭把手。
祁雲渺喝完了一整碗魚湯,抬頭見到裴則面前的碗還是空空蕩蕩,根本連第一碗都還沒盛,不禁問:「阿兄你怎麼不喝?」
「哦,我現在就喝。」
裴則聽罷,也跟著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碗,立馬拿了起來,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祁雲渺盯著裴則的動作,默了默,覺得自家阿兄似乎又有心事了。
但是是什麼事情呢?
她這幾日除了和他一道用飯之外,也沒什麼別的接觸,不知道他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她只能盯著裴則,默默地打量了好幾息。
終於打量到裴則都覺得她的目光刺眼,抬起頭來正想說話,卻有一道生硬的嗓音,融入了他們彼此之間。
「裴鏡宣?」
說話的是一個與裴則一樣穿著紅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祁雲渺回頭去看,見到這個男人滿面通紅,渾身酒氣,似乎是酒喝多了。
她看看裴則,又看看面前的這個男人,不認識他是誰。
只見裴則起身,與他躬身作揖道:「江大人。」
「裴鏡宣,還真是你啊,哈哈!」那江大人喝多的已經不是一星半點,適才還不明顯,如今大著舌頭,說話時吐出的酒氣,不知不覺便糊了祁雲渺一臉。
祁雲渺有些嫌棄。
難得因為喝到好喝的魚湯而所擁有的好心情也下降了些許。
「裴鏡宣,這位是……?」
那江大人見到了祁雲渺,目光在祁雲渺和裴則之間流連來回,不免便充斥起了好奇。
祁雲渺不喜歡酒鬼,也不喜歡這種滿是惡意的打量。
只見她昂首,堂堂正正道:「我是阿兄的妹妹!」
「妹妹?」江大人似乎絞盡腦汁,也沒想出裴家何時有多出來一位小姐。
「沒聽說裴相有再娶啊,裴鏡宣你哪來的妹妹?」
他真是喝多了。
裴則瞬間冷下臉,也懶得再同他說些什麼客氣的話。
適才他進屋,沒見到這裡有
這姓江的,這附近倒的確有個酒肆樂坊,想來他是從那邊鬼混過來的。
「江大人今日是從何處來的?是否需要裴某送你回去?」他冷冷地問道。
「不,我不回去!」
他想攙扶住人,可那姓江的大手一揮便甩開了人,獰笑道:「妹妹?」
「裴鏡宣,你今日不說清楚你這妹妹是哪裡來的,我就不走了!我說你怎麼陛下賜婚也不要,別人說媒也不要,敢情自己在這裡藏著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