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經由陳樹這麼一提醒,她方醒悟過來,這位霍大師因為昨日的行為生氣了。
生氣了就得賠罪。
而時安抹著淚,朝霍凝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我是個無用的人,您要是收了我,那是給您丟人。」
「我連我媽留給我的那五萬塊錢學費都沒守得住。」
山村這邊,讀書也要花錢,但是跟大城市裡沒法比。
五萬塊錢,差不多就夠他讀完小學了。
原生家裡算不得太窮,原身母親去世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
她得了癌症,自己捨不得花錢治,卻把所有的錢都給自己的孩子存著。
她知道自己男人在自己死後是一定會娶新老婆的。
她給自己孩子存了點錢,想著到時候自己孩子就不至於太看繼母的臉色。
只是她沒有料到,她男人的新老婆對她兒子狠。
她男人對她兒子更狠。
她男人手裡攥著她留下來的五萬塊錢,給不是她生的娃買貴价的奶粉,買她以前捨不得給自己兒子買的那些死貴的衣裳。
甚至還給那女人買新衣服新手機。
給他娘買新電視。
他是娃的親爹,他什麼都給家裡置辦了。
他給所有人都買了東西,唯獨到了孩子要上學這裡,就突然說家裡沒錢了。
原身原本是不知道這茬的,只是有一次他意外聽到了自己爹和繼母的談話。
才知道原來自己母親給他留了學費。
原身據理力爭哭著說自己想要上學。
卻只換來了一頓毒打。
第197章 槐樹的來歷
繼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怪不得這小畜生突然抽風了不願意走,敢情是在這等著她呢!
「難怪說後娘心狠,時安這孩子可真可憐啊,攤上個這麼刻薄的後娘……」
「哪是後娘心狠呢,我瞅他爹可比後娘狠多了,每次後娘打孩子的時候,他爹可都看著呢。」
「要不怎麼說有後娘就有後爹呢……」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繼母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的臉就跟調色盤似的,變了又變。
時安還在這抹淚,「我不走,我就要待在家裡,和爹娘在一起。」
現在可不是他要離開。
是原身的爹和後娘求著他離開。
大師兄一邊抹淚,一邊不忘道:「起碼在家裡,我還能知道我親娘是疼我的……」
繼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哪還不明白,這小兔崽子就想讓她把錢給吐出來!
這怎麼可能!
她吃都吃進肚子裡了,怎麼還可能給吐出來!
那可是五萬!
又不是五塊!
可是時安要是不走,他那短命鬼娘就會一直纏著她們一家人不放!
繼母心裡那個氣啊,差點嘔出血來。
霍凝笑了笑,「孩子不願意,我便不勉強了。」
繼母沒說話。
她是想把時安送走,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多花五萬塊錢在時安身上。
村里人也知道她是什麼德性,只能暗道孩子可憐。
其中一個村民道:「別管他們了霍大師,您先想法子救救我們全村人吧!」
「是啊是啊,救救我們吧霍大師!」
一晚上連著死了那麼多人,村里實在是人心惶惶。
霍凝抬頭看了一眼烏雲密布的天色,她垂下眸,道:「把村子裡所有人都先叫到禮堂去吧。」
人都在禮堂,才更方便她施展。
她都發話了,村里人哪有不聽的。
半個小時後,全村人都集齊在禮堂,等她作出下一步舉動。
霍凝開了個直播,把手機掛在了胸前。
【啊啊啊啊霍老六你總算想起來藤椒密碼了!】
【主播主播,俺好想你,你再不開播,俺都要去你家哭成狗了!】
【這直播的地點怎麼看起來這麼陌生啊?】
【這應該是那位蜜桃烏龍的家鄉吧,就是這背景看起來好像是在村裡的禮堂?】
【這禮堂怎麼這麼黑啊?】
陰風陣陣,風沙走時拍打窗台的聲音響起,烏鴉的鳴叫聲一聲接過一聲。
村民們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