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勞沙點頭道:「在此之前我軍一直處於被動狀態,找到敵方指揮部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其他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想法,要是鄭元之前能夠聽進去斯勞沙的建議,他們首軍是不是就不需要面對像現在這種局面了。
觀賽室內,阿爾傑也忍不住感嘆了起來:「首軍有些可惜了,他們隊伍里不是沒有能人,但他們的總指揮過於剛愎自用,沒能讓各個隊員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一旁的泰特斯卻皺眉道:「無論總指揮的能力如何,這個叫斯勞沙的學生都不應該擅自行動,他這是公然違抗上級指令,若是放在戰場上,他這種行為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巴德少校,你未免有些言重了。」
阿爾傑乾咳了一聲,「這不有個詞叫『事急從權』嘛!在特殊情況下需要一定的變通,我看斯勞沙的決策就很不錯,既然你威脅我的後方,那麼我也威脅你的後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一招險棋!」
「我不否認他的確具備一些指揮才能,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泰特斯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在這場比賽中,他的職位是隨隊指揮,只負責轉達和執行指揮部的命令。如果所有人都像他這樣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那還有什麼紀律性可言?」
阿爾傑聞言卻撇了撇嘴,「軍人並不是盲目服從命令的機器,他們應該能自己去思考和審視戰場的局勢,而不是機械死板地執行上級指令。戰場情況瞬息萬變,一切由戰果說話,抓不住戰機、打不了勝仗再遵守紀律又有什麼用!」
聽了阿爾傑的這番宣言,泰特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前線人員的確能夠掌握更多的現場信息,但他們缺少對整體形勢的認識,在不清楚指揮部意圖的情況下,即使取得了眼前的勝利,也有可能在大的戰略上是失敗的。」
他不客氣地質問身旁的人道,「若人人都對指揮部的命令不以為然,總要自己行動,標新立異,結果好就算了,如果給軍隊造成了重大損失,那麼這個責任誰來負?」
兩個解說雖然同為軍部的少校,但所持的觀點卻截然不同,雙方爭執之下也吵出了火氣。
只見泰特斯冷笑了一聲,「哦對了,我怎麼忘記了,麥倫少校,你前些日子還因為違背上級命令,貿然在邊境開火被軍部給予了嚴重警告處分吧?看來斯勞沙的行為的確讓你很有共鳴!」
被人揭了短,阿爾傑也有些尷尬,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嘴硬道,「誰說我違令了,我那明明是創造性地執行上級指令!」
事實上,雖然阿爾傑那次受到了處罰,但也因此升了職。規定是規定,「一切由戰果說話」可不是阿爾傑瞎說的。
不過,他其實心裡也明白,泰特斯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前線作戰人員和指揮相比缺少總體戰場的信息,極有可能弄巧成拙,為了眼前的戰功而破壞了整個大局,此外軍隊的紀律性也不容受到挑戰。
這就是為什麼他儘管立了功還是受到了軍部處罰。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選擇了「休戰」,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前方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