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錯了。
這世界上對於自己棋藝無比自信的,還有一群人,他們通常手執棋子隨手落棋,對於圍棋的見解與常人不同,總能讓人啼笑皆非。
這群人,統稱為——臭棋簍子。
是的,清王爺是個標準的臭棋簍子。
臭到讓在戰場戰無不勝號稱戰神的簡越都絕望的臭棋簍子。
最要命的是,簡越還以為他棋藝精湛。
用力過猛的結局便是,簡越覺得他似乎永遠也無法贏得他尊敬的岳父大人的青睞了。
他看著棋盤,思索著該怎麼落子才能儘量挽救如今的局面,讓清王爺輸的不至於太難看。
簡越的好心清王爺卻是絲毫沒有看出來,他甚至仰頭大笑起來:「小子,怎麼樣,我的棋藝不錯吧?」
感情是以為簡越的猶豫是和他一樣了。
「晚輩佩服。」簡越苦笑,由衷的說道。
好不容易絞盡腦汁讓清王爺只輸了五子,簡越剛擦了擦頭頂的汗水,就聽到他說:「痛快,來來來,我們再來一局!」
簡越:「……」
……
眼看著要到飯點的時間,岑穎就去了膳房。
「小姐,您回來啦?」
畢竟是看著岑穎長大的,陶伯見到她回來歸寧,心情不禁有些激動感慨。
岑穎點了點頭,笑道:「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來做飯吧。」
「那好,我們一屋子的人來給您打下手。」陶伯忙點頭應道。
岑穎洗淨手擼起袖子,把蔥姜蒜放到砧板上,蔥姜切絲蒜切片,又擇了些香菜梗切成段。這些都弄好後,她抓了一大塊豬裡脊肉切成薄薄的長片丟進瓷盆中,將缽中的鹽舀了幾大勺倒進去,便開始了「揉麵團」。
陶伯在一旁幫忙,看到豬肉已經入了味,便往裡面倒了些雪白的山芋粉,豬肉裹上山芋粉就能讓肉更加滑嫩爽口,清王爺和清王妃都喜歡這樣吃。
山芋粉裹肉抓勻,倒油進鍋加熱,岑穎托起瓷盆,右手一片一片的用筷子夾著下了鍋,等肉被炸成金黃色,焦脆挺實便被撈了起來用碟子盛起,放在一旁備用。
她讓燒火的小廝用小火熱著油,又取了一個小碗添了糖、醋、醬油和香油,筷子快速攪拌調勻後,倒入鍋中,又把炸好的裡脊肉再次倒進去,小火慢慢翻炒後,把之前調好的糖醋汁傾倒進去,再把蔥姜蒜一併放進去,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膳房。
岑穎又將香菜梗簡單的在油鍋里過了一遍,裡脊肉盛起來,裹著厚厚的一層糖醋汁的肉片陪著點綴的點點綠意,讓人看著格外的有食慾。
如此,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鍋包肉便做好了。
大夏天的做菜,膳房自然如同一個火爐一般。
岑穎呼出一口氣,又炒了幾道菜,額頭和鼻尖已經掛滿了汗水。
「行了,等他們聊完了就端上去吧。」岑穎拍了拍手,看著案台上滿滿的菜,心中頓生成就感。
她和陶伯招呼了一聲,便離開膳房,往前廳走去。
前廳的兩個男人還在廝殺。
執白子的愁眉苦臉,執黑子的凝眉苦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兩位絕世高手在對戰。
走近一看——
嚯,好臭的一盤棋!
白子和黑子絞殺在一起,壓根看不出來有絲毫的氣勢存在,仿佛是刻意為了避開全部翻盤的可能性一般。
岑穎被兩個人嚇了一跳。
簡越見到她過來,忙抬頭向她露出求救的目光。
她哭笑不得的道:「行了行了別玩了,該吃飯了。」
「好,吃飯!」清王爺正巧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下,聞言趕緊把棋局打亂讓人端走。
簡越鬆了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